最低。
不过,樊千秋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击溃刘陵!
作出决定之后,樊千秋转过身来,看向了刘陵。
“刘陵,把头抬起来。”樊千秋极其冷漠地说。
“————”六神无主的刘陵轻颤一下,还是抬头了。
“淮南王打算何时造反?”樊千秋轻飘飘地问道。
“————”刘陵失神的双眼骤然微缩,被慌乱填满。
“不必这样看我,淮南王有不臣之心,天下皆知,下官亦知,只有尔等以为自己做得隱秘————”樊千秋顿了顿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受尽惊嚇的刘陵不知其意,眼神却亮了,她听得出来,樊千秋的语气不似先前那么冷漠了:难道,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可是,刘陵来不及高兴,樊千秋的下一句话便击碎了她的幻想。
“我不会娶你,亦不会与淮南王勾连,更不会与其行谋逆之事。”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说著,刘陵眼中刚刚亮起的微光又黯淡了。
“但是,我可以给你——淮南翁主,指一条活路。”樊千秋道。
“活路?”刘陵竟惨笑道。
“不想活?”樊千秋问道。
“若只是为了活命,何必如此行险,乖乖地推恩裂国,便能苟活。”刘陵的桀驁之色重新浮现在眉眼间,却比先前多了些决绝。
“苟活?敢问何为苟活?”樊千秋情绪不见起伏地问。
“在国中混吃等死,如猪狗一般苟且,等县官举刀来杀,这便是苟活!”刘陵泪眼迷离地说道,恐惧和惊慌已不似先前明显了。
“祗辱於奴隶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间。”樊千秋点头道。
“————”刘陵仍面若寒霜,但精致的鼻尖皱了皱,她听懂了樊千秋的这句话,却听不懂对方为何说这句话。
“除了谋逆,尔等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天下?”樊千秋问道。
“百家爭鸣。”刘陵再道,没有半点犹豫,心思坚若磐石。
“百家爭鸣?听著有趣,却终究只是泡影。”樊千秋摇头。
“为何?”刘陵冷问道。
“昔日,大秦肇建之初,始皇帝下詔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方有天下真正之一统。”樊千秋道。
“可是,正因强行一统,暴秦才会二世而亡,天下才会再次裂为数国!”刘陵毫不相让地辨道,这是父王自幼向她灌输的理念。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