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之又试探地问。
“我可为此事付过大价钱。”樊千秋再道。
“將军,你饶了下官吧,下官猜不到啊。”公孙敬之哭丧著脸道。
“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樊千秋不为难对方了。
“————”公孙敬之肩膀垮了下去,既是如释重负,也是受了惊嚇。
“莫要担心,你我如今坐在一条船上了,我自然不会將你扔下。”樊千秋又拍了拍公孙敬之的肩膀,后者的表情自是悲喜交加。
“下、下官晓得了,日后定会唯將军马首是瞻。”公孙敬之忙道。
“你错了,不是唯我马首是瞻,是唯县官马首是瞻。”樊千秋道。
“是是是,您看下官的这张嘴,总是胡乱说话。”公孙敬之用力地抽了一下自己的脸,那一声“啪”很是响亮,豁牙曾侧目。
“嗯,只要你忠於县官,仕途一定会更加坦荡,日后位列九卿,亦不是不可能。”樊千秋不咸不淡地说道,对方脸色才稍缓。
“还要將军提携,还要將军提携。”公孙敬之唯唯诺诺地答道,不敢有任何反对。
“但是,还有一言要提前与你说,”樊千秋走到公孙敬之面前,极平静地说道,“这条船日后若是要沉了,我只能救自己。”
“————”公孙敬之眼神又是一惊,他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威胁他莫要做错事,沉默片刻,公孙敬之稳住心神,点了点头。
“去吧,风浪越大,船行得越快。”樊千秋说道。
“將军放心,忠於县官,亦要忠於將军。”公孙敬之叉手行礼,大步走进雨幕中,他甚至忘记披上蓑衣了,背影看著很单薄。
“豁牙曾!”樊千秋又看向身后的豁牙曾。
“社令!”豁牙曾上前。
“爰书给我。”樊千秋伸手將爰书接过来。
“————”樊千秋看了一眼,便揣入了怀中。
“你留在此处,帮公孙敬之善后,我先去城外,会一会这淮南翁主刘陵。”樊千秋盯著三具尸体,似乎正在心中盘算著什么。
“社令,要不要属下带人护卫?”豁牙曾问道。
“不必,屠各夸吕已经带人在灞城门等候,由他护送本官去与刘陵见面。”樊千秋说道。
“诺。”豁牙曾答道。
“另外,不能空手去,得给淮南翁主备一份见面礼。”樊千秋的眼睛在三具尸体上打转。
“切哪里?”豁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