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向龚遂行大礼致谢,之后便冒雨登车,朝大昌里方向赶去。
龚遂一直著背手冷眼盯著马车,待其彻底消失在雨幕当中,他才敲开了紧闭的大门,让进去“查看漏雨处”的亭卒出来。
“如何,漏雨的地方找到了吗?”龚遂平静地问。
“使君,我等前后看了好几遍,並未看到漏雨处,还请使君给我等指一指。”什长惴惴地问道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刚刚修好的卫將军府,又怎可能漏雨呢?”龚遂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眾亭卒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並未追问。
“刚才那三个人,尔等————可知道他们是何人?”龚遂朝雨中扬了扬下巴道,眼神变得狠厉了口“他、他们说自己是淮南王的门客。”这什长有些迟疑地答道,其余门卒亦感受到了几分异样。
“你看过他们的户籍版吗?看过淮南王开给他们的凭证吗?”龚遂寒声问道。
“不、不曾看过。”什长答道。
“既然没有看过,你又凭什么相信他们的说辞,说他们是门客?”龚遂再问。
“这————”什长愣住了,一时答不出来。
“呵呵,淮南王的门客怎会冒雨上门?又怎么如此卑微行事?”龚遂冷笑道。
“是、是了,下吏亦看他们有、有古怪,所以立刻派人上报使君。”什长道。
“嗯,此事你做得极对,我刚才险些也被他们誆骗了,当真可恶。”龚遂道。
“使、使君,那他们是何来头?”什长忙问道,其余亭卒也伸长脖子静听著。
“閭巷间的狂徒骗子,不值一提,只是想趁乱骗些钱。”龚遂颇为不屑地说。
“那、那怎能放他们走,要不要下吏带人將他们拿住?”什长连忙主动请命。
“倒不必了,后宅的林娘子还未寻回来,不必节外生枝。”龚遂点了点头道。
这些亭卒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胡乱多问,他们知道林娘子之事闹得极凶。
“看尔等这一什人马还算精干,留在此处守门倒是屈才,愿不愿去云中县博一个军功,门卒升为什长,什长升队率?”龚遂道。
“————”眾门卒一听又惊又喜,边塞虽然比长安城苦寒,但是却能平白地升上一两级,又是一件幸事,至少钱粮能多拿几成啊。
再者说了,龚使君若是硬下令,他们同样要立刻去边塞,哪里敢奢谈升迁呢?
“如何,尔等可愿意去?”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