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郭刃不依不饶,他此刻就像一条正紧紧盯著猎物的毒蛇,信子正藏在嘴里蠢蠢欲动。
“樊將军是嫉恶如仇之人。”荆简略地说。
“还有呢?”郭刃再追问道。
“樊將军是恩怨分明之人。”荆迟疑再道。
“恩怨分明?”郭刃咂摸著,他先顿了顿,才挑起厚重的眼皮问,“荆內官是说————只要帮过樊將军,樊將军便会与之结交?”
“郭使君这又是什么话?”荆抓到了机会,板著脸说道,“若是如此,樊將军岂不是一个结党营私之人?岂不是与奸臣相类?”
“这————这倒是我一时失言了。”郭刃又尷尬地笑了笑,却在心中暗暗懊恼,自己今日这是怎么的了,怎会如此不小心谨慎呢?
“樊將军自然是一个念旧的人,我只与他见过寥寥数面,但他次次以礼相待,”荆又道,“可是樊將军从未送我厚礼重幣————”
“这便是樊將军的知恩图报,虽以礼相待,却也不会因私交而枉法。”荆颇为傲气地冷声解释,这又让郭刃脸上闪过些许窘態。
“是了是了,樊將军自是难得一见的君子。”郭刃忙道,他虽然口上这样说著,心中却开始盘算——如何找机会与樊千秋结交。
“郭使君,你莫不是想与樊將军结交吧?”荆反客为主道,见对方脸色確实有变,便似笑非笑地说道,“县官对此事可不喜。”
“————”郭刃慌忙一惊,他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內官竟看穿了自己,他忙掩饰道,“不不,我、我只不过是仰慕功臣罢了。”
“若如此,倒是无碍了。”荆尚未散去的笑意仍有些暖昧。
“鄙人多谢荆內官提醒。”郭刃又行了个礼,极谨慎地说。
“郭使君,夜已经深了,县官定然已经入眠,今夜雨又大,你不宜在殿外停留太久。”荆一语双关地下了“逐客令”。
“是了,那我便退下了,若县官想要召见我,还望荆內官通传。”郭刃忙道,荆却只是从鼻子里“嗯”出了一个鼻音。
“告辞了。”郭刃说完,戴上斗笠系好蓑衣,便转身向雨中走去,可他刚走到暴雨中,荆的声音却从身后又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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