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回去。”內官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哦哦,多谢荆內官提醒,我在思索陛下刚才说的话,倒是走神了。”郭刃和声道,不敢有任何傲慢,对方可是皇帝身边的宠臣。
“郭使君多礼了。”荆淡漠地点头道,只觉得郭刃虚偽,他是少数知晓郭刃职责的人,对这“阴暗之人”並没有太多好感。
半年以前,荆的一个好友一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內官,只因为与旁人说了些家乡“祭神拜鬼”的乡俗,便被兵卫抓走,投入掖庭。
罪名是骇人听闻的“巫蛊”!
当荆隔日赶到掖庭想去求情时,这小內官却已经自尽了一吞了十根削得极尖的竹籤,口吐鲜血而死,肠胃恐怕都被戳烂了。
说是自尽,荆是绝不相信的。
这关得严严实实的掖庭牢室,怎可能多出了十根竹籤呢?就算有竹籤,怎可能吞得下?就算吞得下,怎会不哭嚎?既然哭嚎,为何无人来管?
荆知道其中有蹊蹺,却无能为力,能用这种“明火执仗”的方式在掖庭逼人“自尽”,定是得了天子首肯—至少是仗著天子授权。
除了鉤盾令和他手下的园吏,恐怕便也寻不出別的人了,荆虽然是天子近侍,也只能忍气吞声,为自己的好友收尸,草草安葬到东郭的坟山。
他不敢也不能报復,但更不会忘记,他將这笔帐准確地记在了郭刃身上,暗暗等待。
“荆內官,你与樊將军可有什么交情?”郭刃有些僵硬地行了个礼,压低嗓子问道,乾涩声音就像毒蛇腹部摩擦地面发出的动静。
“郭使君这是何意?內臣不得与外臣私交太密,这虽然不是科条,却是成制,我从不敢逾越。”荆冷淡地说道,戒备心溢於言表。
“————”郭刃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发觉对方理解错自己的本意了,忙挤出一个难看侷促的笑解释道,“荆內官啊,你会错意了。”
“哦?那郭使君是何意?”荆挑眉问道,並无好脸色,此人平日里为了邀功,不知出首过多少犯小错的宫人。
“我、我只是还不曾领略过樊將军风采,故而有此问,別无他意。”郭刃有一些尷尬地解释道口“樊將军?是大汉的功臣,受县官信赖。”荆冷言道,仍是很谨慎。
“他为大汉立过许多功劳,我自然也知道,只是想问问樊將军是个什么品性的人?”郭刃再问。
“品性?”荆故作思考状,他不想与此人多说一句话,但亦知晓对方是个阴险之人,不敢得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