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不以为意。
毕竟,天下皆知他是淮南王座上宾,他在儒生游侠当中亦有不小的名望,难不成樊千秋还会因为一个普通的婢女,不利於己?!
对方再如何孟浪酷烈,也不至於交易都未开始洽谈,便以命相搏吧?
自家翁主虽算无遗策,但毕竟是个女子,如此安排,未免过于谨慎。
雷被虽然心生轻视,但他也不拂“主君”的好意,只是应了一声诺。
“那婢女醒过来了吗?”刘陵接著问道。
“已经醒过来了,翁主要不要审一审?”雷被再问,那婢女反抗得很激烈,为了不引人瞩目,他们將其掠上车之后,用了迷药。
“左不过是个婢女而已,没什么可审的,关著即可。”刘陵故作冷漠,语气中却有隱隱醋意。
“诺。”雷被未再进言。
“你且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来回奔波。”刘陵頷首道,雷被便行礼告退了,院中立刻只剩刘陵一人了:其余门客只是木偶泥塑。
刘陵有些疲惫地向前院深深地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婢女此刻正关在那边的一间厢房里,离此处只是几十步。
此女被捉住之后,刘陵虽然心中有好奇,却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並没有与对方正面相见。
她想以此表达自己的轻视,但內心深处亦有隱隱的担忧。
將对方掳来之前,刘陵一直未將其放在心上,但真正“捏住”对方之后,却开始忐忑起来了。
她担心对方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担心对方会將自己比过去:若是如此,她定然会感到挫败,之前的谋划,恐怕更难以实现了。
刘陵马上便要与樊千秋“交锋”了,心思不能因为一个婢女而產生动摇,所以最好便是不见。
虽显得懦弱,但是也更万无一失。
父王的大业摇摇欲坠,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为了大局,她自己的那一点点好奇,算什么?
刘陵沉思到此处,不禁暗暗地长嘆了一口气,一阵疲倦感立刻席捲而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忽然闪过了一道光亮,引得刘陵抬头看向了那边。
她到此刻才发现,刚刚划过的竟是一道闪电一天上那轮明月早已经被厚厚的乌云遮挡起来,而且那乌云越积越厚、越聚越浓。
“轰隆隆!”一声浑厚绵长的雷声忽然由远处传来,震得刘陵不禁发颤。
晴了那么久,终於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