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咬牙切齿地说道。
刘陵原本的谋划是先把林静姝捉住,然后再將其藏匿起来,待樊千秋焦急难耐之时,再去与之讲数、交易。
那时,樊千秋定然方寸大乱,刘陵便可以“趁虚而入”,在对弈中占优势。
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刘陵还可以狠下杀手,先杀死林静姝,再慢慢地布局。
总之,便是先把时间拖住,然后缓缓图之,或是以情动人,或是以理服人。
然而,樊千秋的应对打乱了她所有的谋划一竟以一种暴烈的方式加快了此事的脚步。
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这处小院很快便会被发现,到了那时,他们便会成为“拦路劫人”的强盗歹人。
那时,都用不著樊千秋出手,长安县寺的游徼亭长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將他们彻底剿灭。
而且,此事若是被皇帝知晓,便更难以收拾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的阿父淮南王。
一时之间,刘陵便更看不清樊千秋的为人了。
他虽然出身寒微,但出仕也许多年了,如今更是列侯加重號將军,做事情怎么如此孟浪,没有章法?
换做旁人,定能看出“此举”是背后有牵连,便绝不会莽撞行事,更不会將这隱秘事闹得人尽皆知。
真正的聪明人,只会在府中静待消息,等著对方上门,好好勾兑,最后再完成交易,在暗中结好盟。
可这樊千秋却像闯巷间的一个无赖子,不管不顾地將这件事闹大,让双方彻底失了最后的转圜余地。
如今,林静姝甚至还不能杀了林静姝,因为一旦杀了,传了出去,同样是一个死罪,绝不会被略过。
总之,此事闹到了这个地步,已很难妥当了,如同怀中揣了一个滚烫的山芋,抱得越久,伤得越重。
而且,刘陵心中还有个疑惑。
她亦看不明白樊千秋对林静姝的情谊究竟是“重”还是“轻”了。
如果说樊千秋不在意这婢女,那便不应该如此兴师动眾,只要好好地等著,自己终究也是要露面的。
如果说樊千秋极在意这婢女,同样不应该如此兴师动眾,若自己是丧心病狂之徒,林静姝定要殞命。
“雷公,依你所见,樊千秋將此事闹到这步田地,究竟作何打算?”刘陵既是问对方,亦是问自己。
“属下在长安城行走多年,此事却是看不明白。”雷被说完之后,便分析了一通,与刘陵疑惑相同。
“你说,这樊千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