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已备好了饭菜,静待皇帝。
殿中,连枝铜灯已全部点燃,但因为殿门大,仲秋的冷风不停地灌入,所以灯影摇曳。
卫子夫端坐在榻上,平静地看著殿外的夜幕,思绪隨著灯影飘忽、游走。
她如今虚岁三十一,虽然膝下已养有一儿一女,但容顏依旧是光彩照人。
只是,她身为皇后,管著后宫之中的种种杂事,同样有操不尽的心。
所以,哪怕保养得当、锦衣玉食,她的容顏依旧留下了岁月的痕跡。
一头青丝依旧乌黑如瀑,腰身纤细且娜多姿————但温婉的面容下流露出了丝丝倦意,眼角更是生有细纹。
前几日,刘据染了风寒,整日整夜地咳个不停,卫子夫为了照料他,亦茶饭不思,所以比平常更显得憔悴。
好在刘据病情已经好转,今日更是早早便在后殿左室睡下了,卫子夫这才松——
了一口气。
“青禾。”卫子夫轻启朱唇唤道,一个在门外时刻待命的小宫女快步走进来o
“县官从温室殿起驾了吗?”卫子夫和声问道。
“荆內官刚刚派人来通传过,县官原本已经起驾,但李將军忽然面圣,便耽误了下来。”梳著双丫的青禾道。
“荆內官说了要耽误多久吗?”卫子夫頷首问道。
“县官说了,迟半个时辰。”青禾答道,她又迟疑片刻才试探著问道,“皇后,要不要————派人去催催。”
“那倒不必,县官和李將军有国事商议,不可打搅,我等著便是了。”卫子夫道。
“可、可皇后等了许久了,这菜————都凉了。”青禾侍奉卫子夫多年,此刻噘著嘴道为皇后不平道。
“县官都还没有用膳,我倒也不著急,菜凉了,便端到东厨先热著。”卫子夫道。
“可————”青禾嘟著嘴,还想再劝说。
“去吧,把菜热上。”卫子夫笑著道。
“诺。”青禾嘆了口气,將菜端走了。
卫子夫带对方离开之后,看向了案边那小包袱。
这是林静姝午后带来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木刀、泥塑、陶俑、木偶这些民间稚童喜欢耍的玩具罢了。
算下来值不了几个钱,却是对据儿的一份情谊。
若不是大病未愈,据儿定然要摆出来,耍一耍。
算上这一次,卫子夫一共见过林静姝四次一前三次都是陪她的阿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