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龟,在上林苑的一处池沼当中发现的,长一尺,重三十斤。”郭刃抬头道,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查验过了吗?”刘彻不动声色问道。
“贱臣查验过了,这白龟是偽造的。”郭刃答道。
“果然,为了加官进爵,竟偽造祥瑞,当真歹毒!”刘彻面露意料之中的表情。
“人扣在上林苑,敢问陛下如何处置?”郭刃问道。
“此事牵扯到多少人?”刘彻接著问道。
“有十七人参与此事。”郭刃果断答道。
“便莫要送去詔狱了,把他们沉入池沼,对外便说白龟变大,驮他们去了仙山。”刘彻不耐烦地说道。
“诺。”郭刃再领命道。
“日后,这宫禁之中再有人报祥瑞,都必须严查,一旦发现有人偽造祥瑞,统统隱杀。”刘彻发狠道。
“诺。”郭刃不敢违逆。
“还有別的事要奏吗?”刘彻頷首点头。
“並无別的事要奏了。”郭刃未再多说,他担任鉤盾令数年了,清楚地知道何事该奏,何事又不该奏。
“那方士高堂修最近这一个月可有认真地炼丹?”刘彻又敲了敲案上的那个漆匣,问到了今日的主题。
“贱臣常找尚方令打探,这高堂修倒是非常勤恳,朝采露水暮餐霞,炼丹之事亲力亲为。”郭刃再道。
尚方令和鉤盾令一样,都是少府治下的属官,除了负责督造宫內御用之物,还监管宫中炼丹各项事宜。
每个月,都有方士向皇帝进献丹方或者丹药,都由尚方令查验试炼;方士入宫之后,亦由他直接管辖。
“勤恳?那便更可恶了,足见此人平庸无能,已无真才实学,不能再留在宫中了。”刘彻渐有怒意道。
“陛下,高堂修还擅自將宫中的鹿茸人参带出了宫。”郭刃见缝插针地补充了一句,吊梢眼稍稍抬起。
“嗯?何时开始偷盗的?”刘彻蹙眉问道,更不悦。
“两个月前。”郭刃说得果断,眼神不禁有些闪烁,他发觉天子的目光变得锐利了。
“两个之前?为何现在才上报?”刘彻立刻追问道。
“贱、贱臣最近才、才知晓的。”郭刃不禁结巴道。
“最近才知晓?刚才为何不说?”刘彻直切要害道。
“贱、贱臣手中的人证物证还不够多,不敢贸然上奏。”郭刃的眼皮压得更加低了。
“人证物证不够多?朕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