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职责安排和属官配置看,鉤盾令不过是一个掌管皇家园囿各种“杂务”的苦差事,並无太多实权。
可实际上却不然,鉤盾令不仅要管理各种杂务,更要替天子看紧未央宫的门户,搜罗宫中各种秘闻。
兵卫和郎卫在明,鉤盾令的园吏在暗,唯有如此,刘彻才能在这深宫之中安眠。
“微臣鉤盾令郭刃敬问陛下安。”郭刃顿首行礼,守在门口的內官非常有眼力,已经將殿门合上了。
和先前樊千秋等人在的时候相比,这温室殿阴暗许多,更由內向外散发著凉气,像一座巨大的冰窖。
“这几日,宫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刘彻寒声问道,手指敲案。
“十日前,有一个宫女与兵卫偷情,被当场撞破了。”郭刃说道。
“这醃攒的小事何必来污朕的耳朵,皇后处置即可。”刘彻冷道。
“可是,在这宫女的身上,搜到了————”郭刃欲言又止地停下了。
“嗯?搜到了什么?”刘彻再问道。
“祭祷用的桐木偶。”郭刃低声道。
“嗯?巫蛊!?”刘彻骤然挑眉道。
“是那宫女的阿父。”郭刃再低道。
“阿父?阿祖都不可以这般乱来!”刘彻怒而拍案道,装著半杯残酒的茶杯都被震翻了,里面那浑浊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郭刃不敢接话,只是低头。
“————”刘彻按下怒意,再冷问,“这两人送到椒房殿之后,皇后是如何处置他们的?”
“皇后盘问了他们,最后————”郭刃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最后,说他们是两情相悦,便放他们出宫了。”
“胡闹!”刘彻再怒道,数息之后,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重,才又阴晴不定地说道,“皇后太仁慈了,如此会留祸害。”
“贱臣派人盯著这两人,他们还在长安城,还未启程回原籍,”郭刃那双吊梢眼抬了抬,才说道,“皇后赐了些钱粮。”
“他们既然是祸害,便断然不能留,派人都杀了,做得乾净些。”刘彻对这些巫蛊鬼神之事格外上心。
“诺!”郭刃连忙答道。
“还有其余的事吗?”刘彻再问道。
“昨日,上林苑的几个卒役报祥瑞。”郭刃答道。
“祥瑞?这祥瑞倒是越来越多了啊,”刘彻怒笑,他又看向郭刃,接著问道,“这些人报什么祥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