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女,翁主刘陵。”
“刘陵?”樊千秋不禁脱口而出,自己离开长安,前往云中时,此女派人巡过他,想与他见上一面,却被樊千秋骗过了。
淮南王刘安,大名鼎鼎啊,是现今最有实力的诸侯王,不仅私养门客,更结交儒生,过往几十年间,隱隱流露不臣之心。
尤其是刘据未出生时,他与田蚡交好,后者甚至说过“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贤,高祖孙,即公车晏驾,非大王立,当谁哉。”
可见,此人是包藏祸心的。
只是,隨著刘彻掌控朝权,推恩令逐渐推行,这淮南王刘安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否则他也不会冒风险请求刘彻安排婚事。
诸侯王要把女儿嫁给当权的重號將军,心里头的小算盘,恐怕连不懂算学的匈奴贼人都能听清楚啊。
如此明目张胆,和隱而不发的伊稚斜比起来,差得太远。
不管淮南王想自保,还是想谋逆,樊千秋都不会上船的。
因为他们这艘船註定要沉,註定要在刘彻这边撞得稀烂。
樊千秋的加入也许能够稍稍改变歷史的走向,但他没有理由插手此事:与其帮助淮南王造反,还不如帮助刘据弒父弒君呢。
“看来,你听说过刘陵的来歷?”刘彻对樊千秋的反应並不感到意外。
“微臣昔日在长安城閭巷行走,自然听过翁主的大名。”樊千秋答道。
“你觉得她如何?”刘彻问道。
“她————”樊千秋正想像先前那样婉拒天子的“好意”,但他忽然想起了对方提到刘陵时那古怪的笑,接著便恍然大悟了。
刘彻看似给了樊千秋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提起刘陵,一是为了完成“託付”,二是试探试探樊千秋的忠诚。
“陛下,刘陵也称得上奇女子,但她常年在长安城游走,替淮南王纵横捭闔,招惹的非议可不少。”樊千秋只是微微笑道。
“朕是问你,让她给你当正妻,你觉得如何?”刘彻不依不饶地问道。
“翁主是不是比微臣年龄大?”樊千秋笑问道。
“与你同岁。”刘彻点了点头。
“嘿嘿,那又大了些。”樊千秋像个登徒子一般訕笑道。
“哈哈,你这泼皮无赖,年岁小了不行,年岁大了不行,我刘氏之女便任由你来挑挑拣拣?”刘彻笑骂,却不见丝毫怒意。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樊千秋连忙摆手,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