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后宅,还未成婚,自然还没有子嗣,”樊千秋憨笑道,“若有子嗣,绝不会瞒著大兄的。”
“所以也未同房咯?”刘彻再问。
“陛下圣明。”樊千秋有些侷促,尊礼守礼,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迂腐!糊涂!”刘彻竟笑骂道。
“这————”樊千秋尷尬地语塞道。
“罢了,你二人的婚事朕不反对。”刘彻很是大度地拂袖摆手道。
“当真?”樊千秋喜上眉梢反问道,此事是私事,却也是大事啊。
“君子无戏言。”刘彻闭眼点头。
“微臣谢————”樊千秋作势要拜。
“且慢,朕应允了此事,你亦要应允朕一事。”刘彻睁开眼睛道。
“————”樊千秋暗叫不妙,但是他仍然恭敬道,“恭请陛下下旨。”
“林静姝可以嫁入你樊家,不过只可入为侧室。”刘彻篤定说道。
“侧室?”樊千秋脱口道,好一招欲擒故纵啊,把刘彻想简单了。
“你堂堂列侯,娶犯官之女为妻,不怕被天下耻笑?”刘彻问道。
“我出身寒微,自幼没少被耻笑,不惧人言!”樊千秋负气说道。
过往他在刘彻面前的“负气”多是做戏,但今日,这“气”是真的。
“胡扯!你不惧人言议论,朕还要顾观瞻呢,传出去,要貽笑大方的!”刘彻竟然拍案而起,案上那个小漆匣都跟著跳了起来。
“————”樊千秋不禁沉默,刘彻如今也在演他啊,所谓的朝廷观瞻,只不过是“託词”,对方此刻还未“图穷匕见”。
“陛下,微臣私下也问过,在朝堂上,迎娶普通黔首为妻的朝臣亦不在少数,未曾有过什么非议!”樊千秋直言道。
“哦?你倒是有备而来了?你说说看,有何人像你这般胡闹的?”刘彻冷笑,眉眼间的那抹倦色竟渐渐狰狞了起来。
“中大夫司马相如之妻卓氏文君,出身於煮酒贩盐之家,昔日更当壚卖酒,司马公谱《凤求凰》求之,传为佳话!”樊千秋傲道。
“好啊,为了与朕打擂台,竟將这陈年往事都翻出来了,好好好,你还找到了什么掌故逸闻,不妨一起说来!”刘彻气得手都哆嗦了。
“领尚书事主父偃之妻,出身寒微,其父更当过盗贼,曾经被判刑下狱,可夫妻二人琴瑟和谐,同为世人传颂!”樊千秋再朗声辩道。
“竖子!此二人之妻確实出身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