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丞相,桑弘羊当御史大夫,卫青任大將军,天下可安!”刘彻继续自顾自地畅想著,樊千秋则连忙再次顿首请谢道。
“这是后话,以后再说吧,不必再当磕头虫了。”刘彻打趣道,便返身走回榻上坐下了,樊千秋听到脚步远去,才再起身。
“今日面圣,为了何事?”刘彻边问边从御案下取出一个漆匣,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案上。
“————”樊千秋的注意力不由得被那精致小巧的漆匣吸引过去,但他仍然说道,“陛下,微臣今日是为了婚事前来面圣的。”
“婚事?”刘彻打开漆匣的手停住了,而后抬头看向了樊千秋,他没想到对方会为此事来此——这也是他想与樊千秋谈的事。
那一日,樊千秋刚回长安,刘彻便想与他谈此事,但那时太过匆忙,他才隱而不发,暂时压下来了。
今日,樊千秋竟主动提及,刘彻倒是有些好奇了:他很想知道,今非昔比的樊大会看上哪家的女子?
“正是。”樊千秋点头道。
“女子为谁?”刘彻问道。
“林静姝。”樊千秋答道。
“林静姝?林氏?”刘彻琢磨了片刻,才道,“何处的林氏?”
“祖籍长安,后迁籍云中。”樊千秋如实答道,但他並没有理解刘彻此问的真正含义。
“长安林氏?其父为何职?”刘彻一时未想到什么林氏大族,便又去打开案上的漆匣。
“其父已亡故多年,昔日在长陵县当亭长。”樊千秋自顾自地说,隨著那漆匣的打开,药味扑鼻而来,与刘彻身上的药味如出一辙。
“亭长?”刘彻诧异地问道,他抬起头,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盯著樊千秋。
“正是。”樊千秋有所准备,却也不知刘彻为何对这个回答如此地错愕。
“爵位为何?”刘彻似不死心地追问道。
“民爵公乘。”樊千秋再答。
“祖上可有出过高爵高官?”刘彻再问。
“亭长便是林氏最高官职。”樊千秋不在意地笑道。
“你当真找了个民间女子?”刘彻总算听懂了此事。
樊千秋也终於明白刘彻忌惮何事了,答了声“诺”。
“公乘配公士,你倒高攀。”刘彻嘲道,似有不满。
“————”樊千秋默不作声,刘彻有怒意,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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