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时时刻刻地自省反思。
“陛下洞若观火,绝不会挑错人的。”樊千秋装糊涂道。
“顾左右而言他,朕想听的不是这话,”刘彻居高临下地看著樊千秋道。
“还请陛下明示。”樊千秋仍佯装不解。
“他们如今是三公了,朕想多听一听旁人对他们的评价,”刘彻道,“他们二人恰好都当官你的上官,所以朕想听你的见解。”
“这————”樊千秋仍作迟疑之状,他自然是“亲张远庄”,却不想妄言,以免被刘彻看穿他的立场。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只管畅所欲言。”刘彻用一个“我”摆明了立场,此刻他仍是樊千秋的大兄。
“————”樊千秋不能再拒绝,他在脑海中检索片刻,想到了后世某个君主有名的“黄河长江之说”。
“微臣以为张府君和庄府君是两条河。”樊千秋说道。
“两条河?哪两条河?”刘彻看向樊千秋,兴致渐起。
“张府君是长江水,庄府君则是黄河水。”樊千秋道。
“哦?此言倒让朕耳目一新,”刘彻踱步来到樊千秋面前,向他扬了扬下巴道,“你接著往下讲。”
“今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虽然民谚有言道,圣人出,黄河清。可实际上,黄河何时清过?”樊千秋停下了,此时,他又闻到了那药味,而且更浓了。
这古怪的药味,竟然————是从刘彻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说,张汤是廉吏,庄青翟是贪官?”刘彻刚舒展不久的眉毛又重新皱了起来。
“微臣不敢妄言。”樊千秋道。
“————”刘彻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明白樊千秋的难处,而后再道,“你往下讲。”
“长江之水灌溉两岸数郡田地,黄河之水亦灌溉了两岸数郡田地。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亦不能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而且,黄河之水若是泛滥了,陛下应当治理;长江之水泛滥了,陛下也应当治理。”樊千秋看到刘彻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樊千秋,用长江黄河来作比,朕头一次听说,但朕还是想问问,长江是不是廉吏?黄河是不是贪官?”刘彻不依不饶地问。
“这倒不能以贪廉来分,”樊千秋挠了挠头道,他想了想,才笑道,“长江乃事事较真的官吏,黄河则是圆滑缓和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