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千秋笑道。
“那都是县官在背后授意,贱臣只是奉詔行事,万万不敢窃据此功。”荆又惶恐道。
“內官诚心待人啊,在这深宫高墙之下,难能可贵。”樊千秋说了一句略失礼的话,这才直腰守礼,他看到荆的脸色稍稍有变。
“贱臣在未央宫侍奉多年,也见过许多骤然高升的朝臣,却少有樊將军这样的风采。”荆微微一笑,颇为感慨道。
“倒是荆內官谬讚了,我这市籍公士出身的泼皮,又能有什么风采呢?”樊千秋笑道。
“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这便是將军的风采。”荆一本正经地解释。
“此言出自《庄子&183;逍遥游》。”樊千秋笑道。
“將军博学。”荆赞道。
“內官过谦,我不过是效仿卫將军行事罢了。”樊千秋说的自然是“大將军卫青”。
“原来如此,卫將军亦是谨小慎微、待人平和。”荆答道,对樊千秋多了几分好感。
“————”樊千秋看寒暄得差不多了,偏头向对方身后的前殿看了一眼,明知故问道,“县官————此刻为何震怒?”
“这————”荆似有犹豫。
“若不便说,荆內官大可以不说。”樊千秋非常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
“倒不是不便说,將军今日亦会晓得,只是此事有些————有些古怪。”荆小声说道。
“哦?如何古怪?”樊千秋佯装不解。
“魏其侯他们————死了。”荆沉声道。
“嗯?怎死了?他们?还死了哪些人?”樊千秋脸上的惊诧恰到好处。
“竇婴、韩安国、灌夫、郑当时————都、都死了。”荆的眼神当中亦有些许惊恐色。
“都死了?一夜之间全都死了?这怎会呢?”樊千秋故意抬高了声音。
“误呦,將军收声啊,可不敢高声言语啊。”荆急忙又善意地提醒道。
“是我失言了,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樊千秋的演技毫无破绽。
“竇婴在榻上用匕首自尽了,郑当时和灌夫被瑞蛇咬死了,韩安国在睡梦中安然而逝。”荆又將几人的死状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樊千秋沉默地听著,直到確认整个结果没有留下任何紕漏之后,才彻底放心了,但他仍惊诧地问,“瑞蛇是什么蛇?”
“咬死灌夫和郑当时的那两条蛇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