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得谨慎些。
“成了。”赤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死了?”豁牙曾换了个说辞,又问了一遍。
“死透了。”赤斑笑著又道,“脸都黑了。”
“————”豁牙曾满意地点点头,“今晚你辛苦了,社中绝不会忘记你立下的这功劳的。”
“刑房莫要这样说,若不是社中出钱医治我的一双儿女,我早成孤家寡人了。”赤斑道。
“这是两码事,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私费加一千。”豁牙曾拍了拍赤斑的肩膀道。
“谢过刑房!”赤斑连忙行礼。
“你回去吧,若是有什么变动,去刑房寻我。”豁牙曾道。
“诺!”赤斑答完之后,又在夜幕的掩护下,返回了詔狱。
“————”豁牙曾在原地站了站,便將视线转向了西边远处—一韩安国差不多也要死了吧。
他未作停留,快步向西边行去,只要他等到了那边的消息,便可返回总堂向社令上报了。
当赤斑將两条毒蛇放入灌夫和郑当时的牢室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奴来到了韩宅中庭前。
这中庭也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面只有一间朴素的小屋,过往是韩安国的书室,如今却是他暂时就寢的寢房,亦是牢室。
——
三日之前,疯疯癲癲的韩安国被剑戟士押解回来之后,便暂住於此。
和竇婴单独住著的院子一样,此处同样有剑戟士把守,只是鬆散些。
“上吏,忽、忽然起风了,我想给主君烧一炉子炭。”老奴邢方道。
“嗯?都子时了,烧什么炭?”守在门前的什长丁万年皱了皱眉道。
“主君如今便溺不能自理,衣衫时时都是湿透了的,容易著凉啊。”邢方行礼再哀求道。
“人都已经疯了,还怕什么著凉,能不能活过今秋,都还两说呢!”丁万年翘起眉毛道。
“主君对我有恩,我、我不忍心啊。”邢方再求道。
“呵呵,你这老叟,倒是知恩图报!”定万年冷哼,却没打算让路。
“若没有主君收留,我早饿死了啊,还请上吏通融通融。”邢方哀嘆道,不停抬手擦泪。
“不可不可,这么晚了,不能放你进去!”丁万年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