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族,有几人真的不怕死呢?
“就算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不怕惨死?”樊千秋道。
“————”竇婴一愣,他一时竟听不懂樊千秋的这句话。
“那些山贼强人可不是汉军兵卒,他们的手段————呵呵,魏其侯恐怕还没有见识过吧?”樊千秋咧嘴笑道,儘量让自己像恶人。
“————”竇婴眯眼,表情变得阴鷙起来,眼神越发怨毒。
“不论老少,男子会绑在树桩上,剖腹再剜出心肝,放在火上炙烤,用来下酒,人一时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吃————”
“至於女子,躲不过被姦淫玩弄,真到了那个时候,下场恐怕还不如北城郭娼院里的倡优妓女,说不定还会生下几个孽种吧!”
樊千秋一边绘声绘色地描绘惨景,一边观察竇婴的表情。
竇婴过往確实是一个猛將和名臣,却离开闯巷太久了些。
所以,他以为死是最可怕的事情,可实际上,比死可怕的事有很多。
樊千秋很快便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对“惨死”的恐惧。
“你这歹人!恶人!”竇婴面色铁青地怒吼道,不仅打断了樊千秋的言语,还抬起手作势想要撕扯樊千秋。
可到了最后,他却栽倒在了榻上,不停地咳嗽,脸色更是憋得通红。
“如何?魏其侯竇婴,可愿与我这市籍公士出身的泼皮一笔交易?”樊千秋冷漠地说道,情感无半点起伏。
“————”竇婴光禿禿的头垂在榻边,喘息许久,才昂起头,有些绝望地看向樊千秋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你死。”樊千秋平静地说道,眼波如井。
“老夫本就是將死之人。”竇婴很苍凉地说道。
“我要你今晚便死,此刻便死,带著恤赋之事去死,不留下任何痕跡。”樊千秋补充道。
“————”这次,竇婴终於恍然大悟似地笑了笑,歪著嘴再道,“原来,你也在欺君啊?”
“我欺君,不欺国。”樊千秋坦荡地应了下来。
“只要你欺君,便不会有好下场,看看老夫吧,终有一日,你也会是这个下场。”竇婴难得说出一个长句。
“此事,便用不著魏其侯操心了。”樊千秋背手冷道。
“好啊好啊,老夫如今已是鱼肉,奈何不了你,可是一想到你也会家破人亡,老夫倒也不恨了。”竇婴道。
“休要多言,这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