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那边————我可以打消他的疑心,儘可能让他不要深究这几人的死。”
樊千秋心中其实已有谋划。
“若是如此,倒可以一试,左不过是手脚乾净利落些,再將办事的子弟打发走。”豁牙曾胸有成竹道。
“得让他们死得千奇百怪,死法不同,旁人便不会起疑心。”樊千秋立刻將自己的一些设想说了出来。
“社令考虑得周全,死法不同,关联便少了。”豁牙曾笑道。
“嗯,竇婴留给我。”樊千秋笑道,两排白色的牙,森森然。
“社令,太行险了。”豁牙曾劝道。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他们死得千奇百怪,旁人才不起疑。”樊千秋默默笑道。
“——————”豁牙曾迟疑著,点了点头,他对自家社令的判断有著毫无保留的信任。
“三日后,將事情安排好,趁看守不严密,將其一网打尽!”樊千秋拍案说道。
“诺!属下明白!”豁牙曾点头道。
三日之后的子初时分,整个魏其侯的宅第都笼罩在一团稠密的黑暗当中,任何光亮都照不进此处。
外面的光亮照不进去,里面的声音渗不出来,偌大的宅邸冷冷清清的,极像一座巨大冰冷的坟墓。
宅第外已有重兵把守,两屯剑戟士分成两班將此处团团围住,谈不上水泄不通,却能將閒人逼退。
宅第內则是死气沉沉,奴僕门客或是麻木地忙碌著各种杂事,或是躲在阴影下窃窃私语一举手投足皆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息。
三日之前,未央殿劈下的那几道“惊雷”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公卿宅第、上户院落、黔首家圃、外郭闯巷————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道惊雷震得簌簌作响。
上到公卿官员,下到贩夫走卒,都怀著不同的心情议论此事。
有人惊骇悚然,有人畅快淋漓,有人暗中窃喜————各种心情,不一而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落马,走狗遭殃。
从面上看,倒台落马的只是四个“三公九卿”,但这些人都是在位已久的“老臣”,附庸在他们周围的官员和上户不知几何?
巨变之下,这些党羽迟早要被牵连,若不想些法子,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於是,他们走出家宅,开始寻找活路,试著转投到其他大树的阴凉之下。
可是,这是“天子亲自督办”的大案,正处在风口浪尖,自是无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