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些棋子是“有血有肉”的,不应当不顾忌他们的感受。
然而,在樊千秋心中有迟疑之时,豁牙曾却开口了,“大兄今日找我,是不是有事要托?”
“嗯,此事有些棘手。”樊千秋驱散了心中的“妇人之仁”。
“杀谁?”豁牙曾不等樊千秋说完,便自己问到了关口之处。
“前丞相竇婴、前御史大夫韩安国、前太常卿郑当时、前少府灌夫。”樊千秋一气说出了这四人的名字。
“————”豁牙曾眼中终於有了迟疑和惊讶,但很快他又將“异色”收了起来,沉思后问,“被罢官了?”
“嗯,今日朝议时,在未央殿因罪被罢官的。”樊千秋答道。
“活罪还是死罪?”豁牙曾问道。
“死罪。”樊千秋语气又冷漠了。
“那为何不等等?”豁牙曾跟在樊千秋身边时间最长,並没有太多顾忌,想到什么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觉得此事太过於冒险?”樊千秋其实亦有担忧。
“嗯,既然是死罪,倒不必我等动手。”豁牙曾点头。
“这几个人都拿过恤赋,怕他们为了活命胡乱招供。”樊千秋仍直言道。
“若是如此,便不得不杀了。”豁牙曾蹙眉点点头道。
“嗯,全都该死。”樊千秋眼中露出了冰冷锐利的光。
“他们关在何处?”豁牙曾问道。
“灌夫和郑当时二人关在詔狱里;韩安国疯了,关在他的一处外宅;竇婴病了,关在魏其侯宅第。”
“————”豁牙曾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默默地思索著,想来是在心中谋划。
“————”樊千秋並未打扰他的思绪,万永社刑房的人手,豁牙曾更加熟悉。
“社令,这几个人————要同时死吗?”豁牙曾问道。
“主审此案的是新任丞相张汤张府君,县官给了他一个月来查办这几个案件,他五日后便会开审————”
“为了不打草惊蛇,你我要在一夜之內將他们都杀尽!”樊千秋身体微倾道,面目被一层黑气所覆盖。
“一夜之间,要杀四个被罢官的三公九卿,有些扎眼。”豁牙曾沉思后说道。
“哪怕扎眼,我等也要试试,”樊千秋敲了敲案面说道,“想他们死的人很多,不会有人去深究的。”
“就怕县官————”豁牙曾意有所指地停下。
“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