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面庞。
“下官樊千秋敬问府君安。”樊千秋笑著迎了过来,礼仪备至地行礼。
“呀,樊將军怎能行下官之礼?我领受不起。”张汤惊讶地回礼道。
“我乃廷尉正,府君乃百官之首,自然要行下官之礼。”樊千秋笑道。
“此言折煞我,將军亦是卫將军,这可是重號將军。”张汤亦笑著道。
“是啊,几年不见,府君与本將居然都是万石品秩。”樊千秋收礼道。
“呵呵,阴晴圆缺,世事难料啊。”张汤不再有虚礼,直起腰杆嘆道。
“这次我回长安城,未去廷尉寺点卯,也未登门拜访,府君可知为何?”樊千秋正色问道。
“自然是因为樊將军军务繁忙,抽不出空来,你我是老相识,不用在意这虚礼。”张汤道。
“那府君可知我刚才在殿中为何不替府君进言?”樊千秋似笑非笑道。
“————”张汤脸色微变,隨即却又极洒脱地笑道,“自然是因为樊將军秉公直言,不徇私。”
“错了,我是在避嫌。”樊千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而后才抬起手,向未央宫方向行了个礼。
“————”张汤心领神会地笑道,“樊將军放心,此事本官晓得,你我过往的交情,不会变。”
“如此甚好!”樊千秋再笑道。
“再者说了,本官还是万永社子弟啊,享受著社神的庇护,怎能忘恩负义呢?”张汤打趣道。
“哈哈,府君说得在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樊千秋朗声大笑道。
“此外,樊將军也是怕旁人说你我二人结党吧?”张汤的笑容忽然锐利寒冷起来。
“府君洞若观火,我不敢隱瞒,”樊千秋恰到好处地嘆道,“身居高位,反而如履薄冰啊。”
“呵呵,谁说不是呢?你看看那竇婴,今日晨间他还是丞相,眨眼之间便下了詔狱。”张汤亦嘆道。
“正是,还有韩安国,竟然当眾疯了,大汉肇建至今七八十年,闻所未闻啊!”樊千秋心有余悸道。
“將军只管放心,县官是明君,你我都是他亲自拔擢起来的官员,只要一心为公,结党亦无碍。”张汤摆了摆手说道。
“嗯?此话怎讲?”樊千秋自然知其所指,但是,他仍故作糊涂,蹙眉问道。
“你我若一心为公,那便是忠於当今县官,即使你我是一党,那也是————”张汤神秘莫测地笑道,“那也是帝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