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身吧。”刘彻点了点头。
“诺!”樊千秋未在多做辩解,兀自回到榻上坐下来。
“那便这样定了,桑弘羊擢为大司农,籍福亦通算学,便擢为少府。”刘彻看向籍福,点了点头道。
“微臣领詔。”籍福低头顿首,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心中亦对樊千秋的“谋划”感到感嘆和佩服。
今日之前,他只知道樊千秋要扳倒竇婴和韩安国,却不未想过对方还安插了张汤、庄青翟和李广这些伏兵。
他都看不清樊千秋的全部谋划,那这些人亦不可能看清樊千秋的全部谋划,他们甚至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樊千秋並为直接露面,便扳倒了两个三公和两个九卿,而后还要扫清朝野残余的竇党,当真是一个大谋划。
籍福顿感自己过往为田盼和竇婴出的谋划简直是儿戏,不及樊千秋半分啊。
又或者,樊千秋此次真得了皇帝指示?
籍福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卑鄙和粗浅,以他现在的官职和地位,根本就看不清整个棋局,只能当一颗棋子。
不过,他不觉得悲哀。
过往,不也当棋子吗?
当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跟错弈者。
和田蚡竇婴相比,樊千秋这弈者很好一而且背后真正的弈者说不定还是皇帝!
所以,他要紧紧地跟在樊千秋的身后。
樊千秋不愿结党,那他就当一个暗党。
籍福藏好脸上的笑容,才重新抬起头。
“如此一来,只剩下廷尉一职空缺了,张卿,你来举荐一人吧。”刘彻再说道。
“微臣以为,云中郡守义纵精通律令、品行方正,可以担任廷尉一职。”张汤行礼答道。
樊千秋听到此言,不禁对张汤又多了些佩服。
此人果然大公无私啊,举荐的义纵虽然也是酷吏,与其却没有太多私交,过往还因办案有过齟齬。
举贤不避仇,凭这一点,张汤便能当好丞相。
“义纵確实可胜任廷尉一职,昔日他担任长安令,也办过不少大案。”刘彻不禁点头道。
“陛下,还有一人当得拔擢。”张汤再向皇帝请道。
“嗯?何人?”刘彻询问道。
“今次,微臣能发现灌夫的不法之事,皆因此人心思细腻,在刑狱案牘中发现了端倪。”张汤说道。
“哦?此人现居何职啊?又姓甚名谁?”刘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