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进言。
“樊千秋,你是桑弘羊的上官,你觉得他能挑起这重任吗?”刘彻看向樊千秋问道。
“很好!入坑了!”樊千秋心中暗喜,面上却连连摆手道,“陛下,这桑弘羊可不能来长安城啊!”
“嗯?这是为何?”刘彻皱著眉问道。
“边塞总督府和卫將军府的钱粮之事都由他担著,他若返回长安城,末將怎么办?”樊千秋摊手道。
“你这樊千秋,说的都是什么糊涂话,你那將军府难道还比整个天下还要重要吗?”刘彻笑骂一句。
换做別的朝臣,被皇帝当眾训斥,早已经汗如雨下了,但樊千秋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缓缓地下拜。
“陛下,桑弘羊是微臣的左膀右臂!微臣不能离开桑弘羊,正如陛下不能少了张丞相。”樊千秋道。
“油嘴滑舌、巧言令色!”刘彻笑道,今日见多了朝臣对他的俯身贴耳,见樊千秋直言,反觉欣慰。
“还请陛下另寻合適人选担任大司农,微臣不会放桑弘羊离任。”樊千秋顶著朝臣惊讶的目光说道。
“你这竖子!你莫要忘记了,桑弘羊是朕的郎官,是朕让他去帮你出谋划策的!”刘彻拍案微怒道。
“陛下既然把他派给微臣,那他便是微臣的属官了!”樊千秋梗著脖子继续演著直臣道。
“那朕现在便將他收回来!”刘彻大手一挥再说道。
“陛下若让桑弘羊回长安,微臣到何处寻找精通算学的人接替他呢?”樊千秋再顶撞道。
“呵呵,你樊大不也精通算学吗?”刘彻忽然笑道。
“这————”樊千秋故作语结之状道。
“朕可记得清清楚楚,你除了是军中的卫將军,还是万用社的社令,替朕收著长安的市租呢————”
“倘若你不精通算学,又怎能胜任此事?朕看啊,你不是不通算学,你是想偷懒耍滑!”刘彻道。
“陛下,微臣绝无此意啊!”樊千秋这才作惊讶状。
“既无此意,便莫再阻拦了,边塞的钱粮之事,你可以找属官督办,也可以自己办!”刘彻拂袖道。
“诺。”樊千秋这才答下来,若不是刘彻疑心太重,他便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扮演这直臣的模样。
“能者多劳,你樊千秋能用三千汉骑阵斩军臣单于,这钱粮之事难不住你。”刘彻不忘勉励一句道。
“微臣领命,不敢懈怠丝毫。”樊千秋连忙顿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