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言?”刘彻与一眾朝臣不约而同地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若是別人出言打破了成制,那些想要奉承韩安国的朝臣定会起身来斥责。
可说话的不是別人,是李广啊!
虽然没有封侯,虽然只是杂號將军,虽然年近古稀,虽然不受皇帝亲近————
可毕竟是李广啊!
他手刃的匈奴贼人,比殿中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些,何人敢说他的不是?
於是,朝臣只能齐刷刷地看向皇帝,想看他如何应对李广的“狂悖”之言。
“嗯?老將军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些。”刘彻皱眉问道,眉眼间又有了不悦。
“老臣以为御史大夫先前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他確实不便出任丞相之职?”李广不动声色地说。
“你————何出此言?”刘彻隱隱有怒地问道。
“他德不配位。”李广轻飘飘地说这五个字。
“德不配位?老將军何时开始钻研起这《论语》了?”刘彻半嘲半怒地问,言语中留下了陷阱。
“陛下莫取笑老將了,此言並非出自於《论语》,而是出自《周易》?”李广镇定自若地笑道。
刘彻一愣,群臣皆惊。
李广,你真读书了啊?
“————”刘彻语结片刻,才接著问道,“老將军不如再说说,这看不见摸不著的“德”究竟为何?”
他倒不是要为难李广,只是想要问个清楚,看看这李广是自己有言要进,还是得了別人指使。
“《论语》有言,乡原,德之贼也。”李广对答如流,他的答案就像他射出去的箭,一语中的。
“乡原”是乡中的老好人,此言便是说“乡中老好人,会损害德行”,这几乎便是抽韩安国的脸。
因为,他就是朝堂上的那个“老好人”。
朝臣看李广的脸色又变了,这“飞將军”不练骑射,竟真的看起儒经来了?
而刘彻自然也再没有疑心,李广此刻对答如流,便说明背后没有人指使。
“老將军,那你再说说看,御史大夫何处无德?”刘彻收起了先前的怒意。
“韩安国身为御史大夫,本有监督丞相之责,但他后知后觉、放纵奸佞,此乃无德之一也————”
“韩安国履职已有十年,却与前后两任丞相交往甚密,更疑似结为朋党,此乃无德之二也————”
“韩安国既与竇婴结党,便相当於与之交友,为朋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