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首”。
至於刚刚坐回榻上的庄青翟,同样是贏家。
今日,他不仅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超迁”,更会真正地走进刘彻的“法眼”
i
和原来的歷史线相比,他获得拔擢重用的速度快了许多,进入朝堂权力核心同样快了许多。
他虽然是一个老奸巨猾之人,在朝堂上却没有太多根基,比竇婴、田蚡之流容易对付多了。
樊千秋决定先给他一点甜头尝尝,日后定会加倍收回的。
当然,和这些人相比,樊千秋才是未央殿中最大的贏家。
今日过后,他在朝堂上暂时便没有政敌了,许多事情都可以放手去做。
想到此处,樊千秋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笑容,这几日在烈日下辛劳奔走,暗中勾连,全都非常值得!
可是,他很快又把浅浅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回到皇榻上的刘彻面色阴沉地把脸转了过来,非常不悦地扫视著重臣。
“朕倒是没有想到啊,今秋的这第一场大雨,还未衝垮黄河沿岸的堤坝,却衝垮了朕的朝堂!”刘彻冷笑,这冷比怒更加地可怕。
“尔等都睁开眼睛看看,一个三公,两个九卿————要么是矫詔的奸臣,要么是枉法的贼臣,要么是贪墨的污臣,当真触目惊心————”
“这还是朕能看见的长安城朝堂啊,那朕看不见的地方又会触目惊心到何种地步?不知有多少奸臣枉法贼民、阴布诡譎、大逆不道————”
“这看似清朗的太平盛世之下,竟藏污纳垢、恶吏横行、禽兽佩印、走狗戴綬————黔首仓头何止是被他们鱼肉,简直是任其宰割啊————”
“还有诸位食君禄民膏的朱轮之臣,尔等今日站在岸上,看似乾净,可脚上又真的没有粘泥吗?若是严查尔等,又有几个人得以善终?”
“————”刘彻言至此处,轻微嘆气,怒意似乎稍稍泄去,但殿中朝臣仍无一人敢抬头直视皇帝,他们一个个全都低著头,既像逃避,又像自省。
“罢了,朕亦不能苛责尔等,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刘彻这句轻飘飘的话甫一出口,殿中便传来了一阵轻微而整齐的响动。
满殿朝臣公卿百余人一连同樊千秋在內,全都把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了皇帝。
皇帝这是要“罪己”吗?
主忧臣劳,主辱臣死—皇帝看似“罪己”,其实却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朝臣进行更猛烈的道德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