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国身为御史大夫,不会不晓得,如今搬出此刑,自是討好天子。
为何在此刻討好天子,朝臣都不是蠢物,自然看得清楚。
於是,他们对韩安国的行径便有些不耻!
未免心急了吧,这吃相难看啊!
“你判得好!夷三族正是合適,但是朕有仁德之心,不想竇太后族人流血太多,改夷三族为族灭!”刘彻冷道。
皇帝此言,便是对此案下了定论,日后审案,便只是走过场而已了。
“陛下仁德,我等比追不及啊!”韩安国忙顿首。
这御史大夫又怎会看不到旁人鄙夷的眼神呢?
可他不在乎,这可是良机啊!
当官嘛,不丟人!
“好!此案便按韩卿所说的判!”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英明!”韩安国忙奉承道,眉梢的喜色已压不住了。
“张汤,具体审案,仍由你主持,一定要审得快,最好赶上今年的秋决。”刘彻再道。
“诺。”张汤不敢再多做爭辩了,只能如实地点头领命。
“还有,竇婴把持朝堂许多年了,定在朝中结下许多党羽,都要尽数查出来,以正视听!”刘彻的视线,立刻开始环顾殿中。
被皇帝视线扫过的群臣面色各有不同,有人面露忧愁,有人眉眼有喜。
今日这场大风大雨吹过朝堂,不知多少人要落马遭殃。
雨过天晴之后,定会空出许多官位,这便又是旁人的机会。
所以,每一次朝堂动盪,总会有朝臣推波助澜,巴不得风暴更大些,好为自己多获利。
“诺!”张汤连忙答道,他已看出皇帝要重办此案,不敢有任何犹豫,否则,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打成竇党了啊。
“陛下,微臣要事要奏!”一直跪在门外沉默不语的庄青翟忽然插话,顿首请奏。
“何事?”刘彻皱眉问道。
“微臣要弹劾太常郑当时!”庄青翟高声说道。
“嗯?还要弹劾?”刘彻问道,面上生出阴沉的疑云,这“三公九卿”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奋力撕扯到了这个田地?
“微臣要弹劾郑当时贪污徇私!”庄青翟生怕这天大的机会从手边溜走,声音又高了几分。
“郑当时贪污徇私?他竟贪污徇私?他敢贪污徇私?”刘彻匪夷所思,袍服都打著补丁的郑当时怎么会贪污徇私?
“陛、陛下,这是誹谤!这是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