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诺!”李广答完之后才又问道,“敢问陛下,要抬去何处?”
“抬去何处?总不能抬回丞相府吧?先抬回魏其侯宅第,等此案开审之后,立刻押入詔狱!”刘彻毫不留情地说道,他的声音比腊月的寒霜更冷,他甚至不愿给这老臣最后一点体面。
“诺。”李广立刻起身出去传令,很快,一伍剑戟士便进殿了,他们剥去竇婴的组綬相印之后,便將他抬出了沉寂的未央殿。
眨眼之间,这个几起几落的三朝老臣便消失在了雨声中。
这一次,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立刻派人给他治病,开审之前,不许他死!”刘彻又冷道。
“诺!”监管著詔狱的张汤连忙答道,不敢有任何迟疑。
“张汤,这矫詔之案,当怎么判?”刘彻冷问道。
“按制当判梟首抄家。”跪著的张汤略微抬头,很是谨慎地说道。
“————”刘彻睨了张汤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是却也不动声色。
“陛、陛下,微臣还有事情要弹劾!”籍福急忙又说道,声音颤抖。
“竇婴私下常常对属官口出妄议,对陛下和先帝不敬,”籍福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呈道,“微臣皆记录在案!”
“————”刘彻沉著脸走过去,將这帛书拿起来翻看了片刻,杀意浓了起来,那渐渐狞起的两道眉毛既像锁链,又像勾戟!
“好啊,这竇婴竟说朕重用外戚,公私不分”,说先帝废长立嫡,扰乱国本”,简直是丧心病狂!”刘彻笑骂。
“张汤!韩安国!”刘彻寒声喊道,这两个人连忙进殿,拜在他身前。
“你们看看,加上这些妄言,又应该怎么判?”刘彻將帛书扔在他们面前,二人不敢迟疑片刻,立刻打开看了起来。
“这些言行,恐怕————”张汤正想说这些“妄言”还要明察是否可信,却被跪在一边的韩安国將话题抢去了。
“这些言行,恐怕只是高山之一角,人前便敢如此悖逆,人后更不知如何狂妄,按律当重判!”韩安国怒道。
“你说得好!当怎样重判?”刘彻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
“罢官削爵,竇婴判腰斩,夷三族!”韩安国果决说道。
“噫!”殿中又传来了群臣倒吸凉气的声音。
夷三族,这是要將竇太后的血脉都杀去一大半了啊。
几十年前,这夷三族之刑便被文帝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