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僕————
眼看著便有一场大雨要来,不必劳烦社中的子弟了。”
“正是因为这將至的大雨,社中才会担忧籍公亲眷的安危,所以才想派人送一送,你不必多虑,同是社中子弟,他们自会照料好你的亲眷。”樊千秋不容拒绝道。
“————”籍福迟疑了片刻,实在不敢再反对,只得答“诺”。
“倒忘记与你说了,你的几个孙子,已经先一步启程了。”樊千秋漫不经心地说道。
“————”籍福顿时一惧,顾不得其他的,急忙就辩解道,“下官对將军忠心无二啊!”
“嗯,正因为你忠心无二,所以才让社中子弟先送他们走,”樊千秋不满道,“这也是为你著想。”
“————”
籍福怎会不知其中的威胁之意?可被对方捏在手中,他只能无奈道,“那便谢过將军了。”
“籍公只管放心,只要办成此事,诸亲眷自然会安然无恙。”樊千秋再说道,此举虽然有些下作,却是不得不用的办法。
毕竟,此事不是请客吃饭,二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而后,樊千秋又叮嘱了籍福一些要紧处,这才让对方离开了。
这时,他才掀开了安车上的竹帘,朝阴沉沉的天空看了一眼。
“甚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樊千秋自言自语地感嘆道。
“將军,回府吗?”驾车的屠各夸吕扭头问道。
“嗯,快要下雨了,回府吧!”樊千秋点头道。
於是,这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嘎吱嘎吱”地碾过了地上乾涸的车辙,藏在城墙投下来的巨大阴影中,朝著北闕甲第徐徐地驶去。
三日后,暨元朔三年八月二十一,乌云仍密布,天气正闷热。
卯初时分,丞相府前衙的前院里,眾属官列队,恭候著丞相。
往日此时,天色定已经蒙蒙亮了。今日却不同,天空仍然阴沉沉的。
日头、月亮、星宿————全部都无处可循,苍穹被墨水彻底地铺满了。
这些值夜的属官时不时便会抬头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再窃窃私语。
他们都在猜测眼前这场大雨何时会倾盆而下。
何止是他们在猜测,整个长安城的黔首官民,乃至关中一带的黔首官吏都在等待这场大雨。
不仅因为受够了长达数月的酷暑,更因为许多河流已经断流:再不下一场雨,便是大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