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一屁股沉重地坐下了,而后,便陷入了沉思。
良久,韩安国迷茫的眼神才重新聚焦起来,再一次回到了福籍的身上,许多事情他都捋出了头绪。
“籍公,此事很行险,而且要与丞相结怨,一旦举事,便不能转圜。”韩安国两眼亦露出贪婪之色“此事自然要行险,可获利也极厚,扳倒了竇婴,你便是丞相,我亦可往上走一步!”籍福再诱道。
“丞相?如今有中朝,当这丞相又有何用?老夫终究不是县官的宠臣。”韩安国有些苍凉地摇头道。
如今,政令多出中朝,韩安国是御史大夫,亦有中朝加官,却不是皇帝一步一步拔擢起来的宠臣。
他虽然可以参与国事,在朝臣中也有地位,更得皇帝尊重,但分量却不重,日后哪怕当上了丞相,这局面也不会改变,比如今的竇婴都远远不如。
“韩府君!你当了丞相,便可以封侯啊!丞相之位不可以世代相传,但列侯之位却与汉同寿!”籍福咄咄逼人道。
“————”韩安国沉默了,和当丞相相比,封侯確实是他的一个宿怨,唯有封侯,韩氏才可能长久。
“府君以为此事如何,是进是退,当早决断?”籍福再问。
“太险了,太险了,还要从长计议————”韩安国又迟疑道。
“韩府君!你若迟疑,我便去找张汤!让他来弹劾丞相!”籍福不退道。
“————”韩安国听到这名字,眼角猛抽动,仿佛被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
“到那时,封侯的便是张汤,你更可能因为瀆职被竇婴连累,满门梟首,亦未可知!”籍福冷笑道。
“满门梟首?”韩安国重复了一遍,心中顿生恐惧,皇帝被愚弄那么久,定然会震怒,自己恐怕是躲不开这个下场啊。
“封侯的机会,可不是日日都会有,府君若不愿意冒风险,下官现在便告辞!”籍福扔下这句话,转身便准备往外走。
“且慢!”韩安国焦急地叫住了籍福,后者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抹笑意,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此事得查,得查清楚,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本官立刻去尚书台查一查,看台中有没有这道詔书的副本。”韩安国忙不迭地说。
“韩府君啊,你不会將此事出首给丞相吧?”籍福冷笑道。
“自然不会!我乃御史大夫,若丞相矫詔,我自有弹劾之责,怎会姑息养奸,视而不见?”韩安国急忙正色说道。
“这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