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不老实说,本官现在便命人把你拿下,押到丞相面前,便说你构陷他!”韩安国猛斥。
“————”籍福愣了愣,面色在红白之间来回变化,似乎被戳了痛处。
可是,不等韩安国再问,籍福佝僂的腰却慢慢直了起来,惊慌之色亦快速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韩安国非常熟悉的一种表情——贪婪!
接著,籍福竟笑出了声,而后更“啪啪啪”地拍起了手。
“籍福,你这是何意?”韩安国皱眉,万分警惕地问道。
“韩公,果然好眼力,下官今日来,不是为丞相来的。”籍福乾笑了两声,主客之势一时扭转,气势竟稍稍压住韩安国。
“籍公不是为丞相来的,是为谁来的?”韩安国退半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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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自然是为自己来的!”籍福冷笑道,露出了黄牙。
“为自己?!”韩安国反问道,他没想到得的是这个答案。
“韩公莫忘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功劳!”籍福切齿笑道。
“你、你要弹劾丞相?”韩安国又一惊,此举胆大妄为啊!
“错,不是弹劾丞相,而是弹劾狼子野心之徒!”籍福道。
“你、你区区一司直,怎、怎敢弹劾百官之首?”韩安国在这突然的惊变下,仍將自己视为竇婴同类。
毕竟,他们都是三公,此刻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意。
“县官之所以设立中朝,便是为了削弱丞相之权,可见他对丞相早已心怀不满,我等只是顺势而为,急皇帝之急!”籍福道。
“可————那是丞相啊!那是巍其侯啊!”韩安国內心深处仍然对竇婴有敬畏,二人虽然同为三公,但资歷威望却天差地別。
七国之乱时,韩安国不过是梁国的中大夫,只是郡国左官,而竇婴那时已经是大將军了,更与太尉周亚夫一道主持天下大局。
“所以下官才来找韩府君!”籍福逼近一步,直截了当地说。
“找我作甚?”韩安国一惊,心猛跳了一拍,心中似有所感。
“韩府君是御史大夫,按制有监督丞相之责,下官想请韩公一道弹劾竇婴!
“籍福终於说出了来意。
“弹劾竇婴?”韩安国愣道,有些茫然地问。
“弹劾竇婴!”籍福不多说,只是重复一遍。
“————”韩安国眼神迷离了,有些踉蹌地走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