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瓮哪里还敢停留,忙不迭地逃了。
“————”公孙敬之浊气尽除,顿感神清气爽,他扔下那块木牘,拍了拍袍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轻飘飘道,“跟我去狱曹,办大事!”
“诺。”几个老吏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著翩然而去的公孙敬之向狱曹走去。
三日后的酉初,乌云未散去,天气依然炎热,丝毫都感觉不到入秋带来的凉意。
往年到了此时,长安城的各种树木都飘黄了,如今放眼望去,依旧是满眼绿意。
夕阳铺洒之下,换上了一身便装的公孙敬之来到了万永社总堂,七弯八拐之——
后,在后院一间狭小的书室中见到了前脚刚到的樊千秋。
“下官公孙敬之敬问使君安。”公孙敬之忙不迭地行礼,眼中是跃跃欲试的光。
“免礼,坐。”樊千秋示意道,公孙敬之只是点头,却未坐下,敬之不敢坐啊。
“看来,有消息了?”樊千秋笑著问道,他很好奇这公孙敬之究竟带来了什么。
“有消息了。”公孙敬之点头,而后也不等樊千秋催促,便將事情和盘托出了。
“这三日里,下官带人把县寺狱曹这几年的刑狱爰书翻了个遍,找到了一个非常蹊蹺的案件,与少府灌夫有关联。”
“半年前,一个名为姜卯的长安人在未央乡尚衣里姦淫了一个民女,当日便被抓获,之后关押在乡中犴室,准备初审之后送县狱。”
“但是隔日,那民女的亲眷便去狂室,推翻了供词,说姜卯与自家女儿早已经两情相悦了,先前之所以报官,只是一时起了爭执。”
“而且还有乡佬上户来作证,说二人已定亲————所以此案便消了,那姜卯自然就无罪开释,可是一月之后,女子一家被盗匪所杀。”
“闔家十口,一个都不剩,都尸首分离,妇人皆被淫虐。”公孙敬之嘆了一口气说道,“此案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成了悬案。”
“————”樊千秋静静听著,默默地思考,哪怕是数千年后,查案手段突飞猛进,姦淫案亦难查清,莫说今日的大汉。
“此案与灌夫有何干係?”樊千秋又问道。
“当日案发,那姜卯狂妄得很,一时放肆,说了我乃灌氏子”这几字。”公孙敬之立刻给樊千秋呈上了几条竹简。
樊千秋横扫了一眼,这是一份作废的供词,被人用黑墨涂抹过,但是我乃灌氏子”这几个字却恰好都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