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长安城上空的那片乌云越来越浓,一场浩大的暴风雨眼看著就要下来,顶著炎热酷暑出门的黔首酷吏不停地抬头张望。
他们一面有些担忧这场酝酿中的暴雨会给生计带来灾祸,一面又期待这大雨能稍稍带走几分暑气。
——
公孙敬之没有心思关注这场大雨,他只担忧著自己即將要面对的局面。
今日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著古怪,他绝不相信杜周刚才的说辞。
陪边塞来的军吏到东市去看战马?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藉口太拙劣!
公孙敬之心中不停地怀疑和腹誹,却不能在面上露出来,只是跟在那军吏身边,不敢有任何异动。
身后可有两什杀气腾腾的兵卒啊,他公孙敬之怎敢反抗?反抗有何用?
这一路上,公孙敬之拉下了脸面,热络地与这个“卞屯长”攀谈,想要从对方的口中探到些消息。
可是,这个年轻的军吏很是沉默,全都只是用简单的“嗯”来回答他,从头到尾没有透露半个字。
到了后来,这屯长索性手按剑柄,加快脚步与公孙敬之拉开了五六步距离,不再回应他任何问题。
公孙敬之也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惴惴不安地跟在前者的身后,顶著酷暑,在乌云下面快步疾行。
从县寺到东市不算太远,约莫两刻多钟也就走到了,来到东市门前时,公孙敬之早已经汗流浹背。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请示”,军吏便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东市门。
公孙敬之本就悬著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分明在东门市里布局了!
然而,这形势容不得他迟疑半分,只得被眾卒吏“裹挟”著走进东市,两眼茫然,已是六神无主。
今日天气实在过於酷热,又还不到货殖旺季,就连东门市也有些冷清,坐贾更坐在肆中昏昏欲睡。
公孙敬之等人的到来倒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在这滩死水当中激起了一圈涟漪,气氛热络了一些。
起先,有与公孙敬之相熟的坐贾想过来行礼討好,可是,当他们看到对方身边那些甲冑分明的兵卒时,却又连忙剎住了脚步。
接著,他们又觉察到了公孙敬之失魂落魄的神情,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自己想看见的念头:这恶吏被绳之以法了!
东市里的坐贾地位很低,谁都可以过来欺凌一番,所以他们擅长察言观色、
见风使舵,此刻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