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跟了这没卵子的县丞,看他那副模样,定然犯了事,搞不好要连累到我等————”
“我劝三位同僚,不如早点去找些门路,儘早换到別的曹阁,免得被耗死在此处。”张瓮扔下了此言,兀自出门去了。
“————”几个老书佐早断了拔擢的念头,他们麻木地对视一眼,又伏在案上抄录那堆成了山的户籍版。
“————”公孙敬之並未走远,而是躲在拐角处阴惻惻地偷看著,將那几句话听得真切,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誹,以他今日的处境,对这个小人又能如何呢?自己能不能回来,都还两说。
世道怎么坏成这样了,真是人心不古啊。
公孙敬之心中暗嘆道,这才向正堂走去。
正堂后堂背靠背建著,从廊道绕行半周,也不过是三四十步远,眨眼间,他便走到了。
公孙敬之站在大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其貌不扬但又不怒自威的杜周,哪怕心中有不满,也不敢露在面上,连忙走进去。
“下吏公孙敬之,问杜使君安。”公孙敬之老老实实地问安道,他还很老实地行了一个“下官”之礼,礼数毫无挑剔。
“嗯,不必多礼。”杜周只是冷冷地说。
“诺。”公孙敬之这才抬起头,视线瞟了瞟坐在侧榻上的军吏——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的付章,公孙敬之也未见过。
“公孙县丞,这位是边塞来的卞屯长,他想去东市看看,你陪他去吧。”杜周平静道。
“东市?”公孙敬之下意识地反问出口。
“嗯。”杜周点点头,並未做太多解释。
“敢问使君,是何事?”公孙敬之问道。
“他想看看关中的马?”杜周仍很冷漠。
“马?”公孙敬之疑惑,塞外的马又多又壮,来长安城看什么马?莫不是要找个由头把自己支走,好在外头捕拿自己。
“不必多问,去便是了。”杜周有说道,和平时一样没有半点好脸色,这让公孙敬之心中更怕了,他不愿去,又不敢不去。
“那————现在便动身?”公孙敬之不敢迟疑,有些“失態”地朝品秩比自己低的那屯长行礼请道。
“不敢受礼,现在便走。”卞雄说完后,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盯著公孙敬之看,暗含威逼之意。
“那这边请。”公孙敬之被看得发了毛,只能硬著头皮在走出了正堂,带著这军吏和身后那两什兵卒朝东市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