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三万,建造酒坊、陶坊各一座了百万钱,买奴婢三百了三十万钱————
“还有各种日常开支五十余万钱,总计用了六百九十一万。”林静姝慢条斯理地说著,李不敬虽然上报过这些数目,能记下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林娘子算得都对,所以帐上还有八百三十四万八千六百。”李不敬將数目报了上来。
“郎君,你看看我与李舍人算得可准確?”林静姝灵动的眼睛有些得意地看著樊千秋。
“过往当廷尉正时,一年俸禄钱粮不过万钱,那时我能算清,如今这个数目,我可记不清了。”樊千秋摇著头笑道,他也没想到自己有这样一笔“大財”。
“郎君是做大事的,自然记不住这些事。”林静姝笑著说道,她並不是奉承,只是在跟他打趣。
“日后这些事还要由你操持,难免劳苦,”樊千秋嘆气说道,如今家大业大,操持起来也不易。
“郎君这便见外了。”林静姝笑道,眉间却涌过了一抹忧色,只是稍纵即逝,樊千秋並未察觉。
“李不敬,本將如今要么在长安,要么在云中,之后恐怕还要去別处,不管我在不在,这些事,林娘子都可做主。”樊千秋道。
“诺。”李不敬和简丰二人答道,他们虽然觉得林娘子名分有些模糊,却又想起主君从不墨守成规,自然也就打消了心中疑虑。
“另外,我还有几件事嘱託你们。”樊千秋正色说道,李不敬和简丰知道紧要,立刻站直了些。
“奴婢,尽可以买,但是不允许逼良为奴,更不可隨意责罚打骂他们,我是市籍出身,看不得这些。”樊千秋道,两人自应下。
“田地,也可以买,同样不允许强买强卖,亦不许大行兼併土地之事,转租给黔首时,地租少一些。”樊千秋儘可能对人善些。
“另外,奴僕宾客,万万不可以仗势欺人,你们要与他们说清楚,我安阳侯门风严苛————”
“若能够遵规守法,便可以安生地过日子,不比寻常黔首过得差,但若是敢胡作非为————”
“————”樊千秋乾笑了两声,阴惻惻地说,“我过往做过的恶事,尽可以全都告诉他们。”
“————”简丰和李不敬立刻惊了一下,他们是最早跟隨樊千秋的,参与过他谋划的所有暗事,自然比匈奴贼人更知晓他的手腕。
“主君只管放宽心,我等晓得主君的仁义,已仿照万永社的社令,定出了家规成制,让眾奴婢背熟。”简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