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然的目光下,將这句话脱口而出—一几乎等於是认下了樊千秋这“兄弟”。
“————”就连这一幕的“始作俑者”樊千秋都產生了一阵恍惚,刘彻这千古一帝这么好糊弄?居然被一个“大兄”忽悠住了?
抬头看著苍老了不少的刘彻,樊千秋思绪非常复杂,他又想起了自己曾想过了无数遍的念头,刘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耗尽毕生心血,献出无数人的生命,甚至连血亲都不曾放过,只为了大汉强盛————他究竟是好大喜功,还是想让天下繁盛?
樊千秋的眼睛被日光照得发晕,他看不清近处的刘彻,亦看不清未来的大势。在这潮流之下,不管如何,只能跟著刘彻往前。
“来,不必跪著,快快起来!”刘彻只是平静地说著,將备好的“劝勉”之语尽数收好,而后伸手將樊千秋从地上扶了起来。
“————”樊千秋这时才作如梦初醒状,半真半假地惶恐又拜,“陛、陛下,是微臣孟浪,刚刚一时恍惚,失言了,请降罪。”
“,何必惶恐,你与朕相识於微末,这份情谊最不能作假,”刘彻竟嘆道,“朕乃寡人,薄情寡恩,能有二三好友不易。”
话已至此,樊千秋此刻哪怕在“演”,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动容,他借著刘彻那双有力的手,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挺直腰杆。
“好!果然有了边塞宿將的勇武!朕没看错你!”刘彻笑赞道,樊千秋连忙请谢,刘彻却笑著摆手拦住,只让前者少些虚礼。
“据儿如今四岁,一直闹著要见见阵斩军臣单于的樊將军,他此刻在清凉殿临字,你与朕同去。”刘彻再次打趣,手未鬆开。
“原来是刘据啊!当然要见上一见。”樊千秋在心中感嘆,口上则恭敬地回了一个“诺”。
“走!跟朕回宫!”刘彻大手一挥,便拽著樊千秋的手转身朝未央宫的方向大步走去,一眾扈从又乱糟糟地称诺,尾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