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急。
刘彻满脸慈祥宠爱地望著刘据,笑著摇了摇头,有一些吃力地坐回皇榻。
荆又快步走了过来,先递上一块浸在冰水里的巾帕,又送来一碗绿豆汤。
刘彻擦去额上的汗,便不甚雅观地箕坐在榻上,小口小口地抿著这种从民间传入宫中的冰饮——用料简单,但却是消暑的佳品。
一时间,这清凉殿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日头又高了,蝉也唱得更欢了,郎卫內官身上的汗也浸透了衣冠。
但是,清凉殿里面却不算炎热,而是保持著最令人舒適的温度一只要不在殿中来回地奔跑跳跃,哪怕正午时分,也难见汗滴。
大殿四周的墙角下摆著一个个如莲叶一般的圆形铜盘,铜盘上摆著去年冬天存在地窖里面的冰块,冰块散著一丝丝冰凉的白气。
殿墙的窗户全都大大地开著,上面掛著的不是纱帘,而是更加透气的水晶珠帘。每有微风吹过,水晶便相互碰撞,叮噹作响。
殿外则建有蜿蜒的沟渠,从渭水引来清澈的流水,带走堆在此处的暑气。
若说盛夏时节的长安城是一个大火炉,那这清凉殿便这座火炉里的仙境。
刘彻看著正在饮汤的刘据,不免感嘆:时间易逝,这竖子竟然这样大了。
——
几年前,刘彻初见此子,只有一臂长,躺在布衾之中,倒像一只小羊羔。
一眨眼,便长到四岁了,而且比其他的稚童长得更快,不仅个子高许多,说话也比寻常稚童流畅。
嗯,不愧是刘氏的血脉,也多亏皇后教得好啊。
既然长大了,便要给他找老师了,刘彻在心中思索著,要为大汉未来的继承人找一个合適的老师。
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老师”董仲舒,学识渊博、品行方正,虽然“天然感应”的说辞到了后来有些狂妄,却仍然是最佳人选。
可惜,董子已经老了啊,这几年一直闭门不出,时不时还传出驾鹤西去的谣言,常惹得群儒震动。
除了董仲舒,孔子十一世孙孔安国也是合適人选,如今就在长安城担任諫大夫,学识不逊於董子,熟读群经,品行为当世称道。
而且,孔安国曾师从大名鼎鼎的伏生,“辈分”极高,让据儿拜他为师,天下儒生定不敢轻视他:这些儒生,为人就是太傲慢。
但是,孔安国精研的是《诗》和《书》,虽同为儒经,却称不上是显学,不像《春秋&183;公羊传》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