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光还亮著,问道,“还有?”
“而后,车骑將军所部又碰到了在阴山以北逡巡不去的左贤王部,双方血战三日,左贤王被阵斩了!”司马迁终於说完了。
“当真?”樊千秋惊喜地问道。
“首级已送往了长安,很快便要与军臣单于的人头摆在一起了!”司马迁笑著道。
“好好好!大兄壮哉!本將只是侥倖取胜,大兄才是常胜將军!”樊千秋大笑道。
他此刻的谦虚与称讚都是发自內心深处的,他虽然取得了大胜,却也是“盗用”了卫青迂迴河南地的谋划。
而且,卫青立下的功劳越大,他樊千秋便越安全—一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如今不愿也不敢当汉军的柱石。
有卫青这棵大树在前头挡著,他这棵小树便也能少受一些风雨。
“桑弘羊,本將要向县官上奏书,由你替我转录。”樊千秋道。
“诺!”桑弘羊二话不说,从囊中拿出了笔墨简牘,准备记载。
“一是呈请皇帝,在云中城西北、河南地北面筑城,名为朔方!再请皇帝徵调十万黔首屯驻,拱卫河套。”樊千秋沉声道。
“诺!”桑弘羊飞快记著,此事他们已经商议多次,早有眉目,只要建了这座朔方城,河南地便有了屏障,匈奴人再难涉足。
“二是呈请皇帝选贤举能,儘早派人来任云中郡守,”樊千秋想了想又说道,“要加上一句,便说本將才浅,难以兼顾。”
“诺!”桑弘羊明白樊千秋是在“自请削权”,连忙如实记下。
“三是向皇帝陈情,便说八千户封邑太过丰厚,本將受之有愧,恳请削减五千封邑。”樊千秋万万不敢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五千户?將军,县官有千金买马之意,恐怕不会同意削减。”桑弘羊劝道,他在皇帝身前侍奉十几年,看得出此举深意。
“那就加上一句,倘若皇帝不同意削减,我樊大永不回长安!”樊千秋再道,他知道刘彻定然不会同意,但样子是要做的。
“这————”桑弘羊和司马迁一脸的惊愕,这岂不是在威胁皇帝?
“將军,言辞要不要柔和一些?”司马迁两人对视一眼又问道。
“不必,本將乃市籍出身的小人,说话癲悖粗鄙一些,县官不会在意的,最多只是训斥几次。”樊千秋微笑,亦揣圣心道。
“將军睿智谨慎,我等甚是佩服。”桑弘羊由衷说道,经歷了“恤赋”一事,他对自己曾敬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