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事上谨慎迟疑,並非不信樊千秋领兵之才,更不是疑他有二心,仅仅只是兵权太重了,不得不谨慎。
“封侯”却不同,列侯本就没有“治国”之权,多几千户还是少几千户,差別並不大,说到底只是多给樊千秋一些钱罢了。
能用钱解决的难题,都算不上难题:千金买骨,万户封侯,刘彻很乐意。
“咳咳!”刘彻咳嗽几声,將议论声压制下去,然后道,“朕知道诸位爱卿心中所想,樊千秋堪堪才加冠,封八千户太重了。”
“可是,封侯当以军功论,岂能以年岁为限制?封侯科条中可没这一项,”刘彻再道,“若以年岁作为限制,难有少年英雄。”
“————”群臣沉寂了下来,他们细细品味此言,有所明悟:樊千秋今日封侯八千户,並不是一件坏事,而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皇帝並不是要“少年英雄”,而是要“英雄”!
樊千秋封侯八千户,是皇帝的暗示,暗示列侯的“初封”可比追大汉肇建时的標准。日后別人立军功,亦能封侯,封邑亦丰厚。
皇帝果然是要將“征北”定为长期的国策了,恐怕不只是要对匈奴人用兵,还要对大汉四面用兵啊。
所以,他们不是要阻挠樊千秋“封八千户”,而是要找准机会,勇立殊勛!
爭取自己也能早日封侯。
“若诸位爱卿没有异议,朕今日便独断乾纲,封樊千秋为列侯,封邑八千!”刘彻起身,大手一挥,群臣直起腰,开口再称颂。
“陛下,封为列侯,当有封地,不知封在何处?”竇婴待群臣停下后再问道。
“丞相觉得封何处?”刘彻问。
“樊千秋三大军功中,阵斩军臣单于自然最繁盛,又是在阴山以南立下此功,山南水北为阳,其功有安定阴山之阳的寓意————”
“秦时邯郸郡有安阳,汉初时分析为河內郡盪阴、魏郡內黄县与鄴县,如今可再合为安阳县,归魏郡管,樊千秋可封安阳侯。”
“安阳自古便很富庶,分出八千户封邑並不算难,名实两全,符合礼法两端。”竇婴边捋须边娓娓道来,群臣听得是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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