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刘彻痛心疾首道,这一番言语,比殿外的秋雨更猛烈,浇打著朝臣。
“——”张汤率先在榻上向拱手行礼,由衷地说道,“陛下所言甚是,我等不如。”他先前对皇帝的腹誹此刻自然也是荡然无存了。
“我等亦已知罪,不当听信江神所言,附议其妄语。”又是韩安国这御史大夫先言,其余的朝臣再紧隨其后,整整齐齐地向上请罪。
“诸公——难道只有此罪?尔等好好想想,可还有別的罪过?”刘彻不依不饶地问。
此言如惊雷,让群臣又惊,今日的皇帝果然与往日不同,竟也像一个將军,对溃退之敌穷追猛打,不留半条生路或者退路啊。
“朕甚很是心寒,樊千秋起於微末,为民奔走,为国流血,为朕效劳——虽然出身低微,言行过急,但赤子忠心不可疑——”
“诸公熟读经书,许多还出身世家,却只见起其微末小过,不看其肱股之功,稍有挑动,便群起而攻之,欲诛之而后快——”
“究竟出於公义,或是出於嫉妒——唯有诸公自知,唯有天地可鑑!朕今日不再追究,望诸公引以为戒,休要再犯这过错。”
臣子有匡扶皇帝言行之责,但皇帝更有申飭臣子过失之权。
殿中群臣中的多数人是明事理的,刚才被江神等人挑动,才会出列对不在场的樊千秋出言抨击。
如今,刘彻这番话直击要害、鞭辟入里,自然將这些受鼓动的朝臣斥得是哑口无言、
无地自容。
“罢了,此事朕亦不追究了,望诸公引以为戒,日后莫要让私利蒙住忠心,成为朋党的工具。”刘彻故意重读“朋党”二字。
这两个字的分量可比刚才那些话重多了,如同一道霹雳落在了群臣的心头,他们双眼更清明了,纷纷向竇婴和韩安国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