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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刘彻重重的咳嗽声將心思浮动的群臣拽过来,后者知晓皇帝有话要说,纷纷坐直了,生怕自己被问罪。
“陛下,当顾好龙体。”竇婴倒是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嗯,风大,吹得冷,把殿门关上吧。”刘彻不经意地说道,侍立一边的荆连忙高声地传令,自有持刀的郎卫从两侧跑过来。
未央殿厚重的大门在一声乾涩的“嘎吱”声中,缓缓合上了,它不仅挡住了殿外的冷风淒雨,也挡住了本就微弱的昏昏日光。
一时间,整个大殿便暗了下来,反而更冷了些。群臣心中直犯嘀咕,皇帝这又是要做什么呢,后殿之中不会埋伏了刀斧手吧?
“点灯。”刘彻再点头,毫无情绪的声音仿佛是从坟墓里钻出来的,甚至带著一股腐朽之气。群臣有些惧,惶恐地东张西望。
“诺。”荆领命之后,立刻带著几个小內官去点燃殿中各处的宫灯。
隨著这些內官匆匆地来回移动,殿中渐渐亮了起来,气氛却更阴森。
当荆拿著火摺子准备去点燃皇榻两侧那几盏连枝宫灯时,刘彻用眼神阻止了他,后者立刻吹灭火摺子,安静地退到了一边去。
於是,刘彻的身形面目仿佛化作了一团,融入了模糊不清的黑暗里:群臣看不清、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畏惧之心便也更深了。
隱在黑暗里的刘彻,看著满殿的朝臣因为这个小小的把戏噤若寒蝉,心中很得意,这是先帝教他的本领,他要的便是这结果。
“诸位爱卿,是不是觉得朕因言治罪,是堵塞言路的恶行,不可取?”刘彻问道。
“——”殿中鸦雀无声,无人敢置喙。
“上书进言,本是诸公匡扶朝纲之举,可归根结底,当有所限制,不可捕风捉影,更不可论心不论跡——”
“樊千秋率领云中城军民在汉塞奋战,胜负未可知,便有人按耐不住,上书弹劾,欲捉拿其下狱问罪——”
“朕虽然想维护樊千秋,可江神进言,附和者甚眾,朕亦是左右为难,险些下旨,酿成错抓功臣之失——”
“朕治江神之罪,並非治其进言之罪,是治其迂腐不明却要妄议兵事的大罪,说是要稳定军心,实则是扰动军心——”
“若边塞將士在外杀敌,江神之辈在內妄议,何人又能安心,何人又愿奋勇,何人愿护我边塞,何人愿为国沥血——”
“诸公大可议议,朕让江神到边塞当一燧长,可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