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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还在不停地下著,没有丝毫减缓的跡象,可落在不同人的耳中,却有不同的寓意。
刘彻抬手正了正有些歪的冕旒,在皇榻上坐得更直了些,轻咳两声,压下了殿中杂音。
“卫广,河南之战和云中之战,你是否都亲身经歷?”刘彻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和冷漠。
“回稟陛下,两场大战,下吏均有幸跟在樊將军身侧,未离开半步。”站著的卫广道。
“好!向朕与诸公说说,说说这两场大战的来龙去脉,不可有隱瞒。”刘彻抬手直指。
“诺!”卫广並脚叉手,立刻便从狼烟四起的那一刻开始娓娓道来,没有半点的卡壳。
当然,没有卡壳並不代表没有隱瞒,他说的每一句话,事先都经过樊千秋的字斟句酌,確保万无一失。
卫广从头到尾说完两场大战的始末,足足用了两刻钟,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一直稳稳压过殿外—
的雨声。
除了刘彻这皇帝偶尔打断提问之外,群臣都默不作声—大多数装聋作哑,只有少数人脸上露出笑意。
上奏终了,卫广又呈上了樊千秋和桑弘羊联名的奏书—详细记录了两场大战的始末,与卫广所说並无半点出入。
几乎同时,缴获的单于印信和各种旗旃也全都送到了,连同地上那颗人头,构成了这两场大胜的註脚,铁证如山。
“將奏书送过去,给诸公一一过目。”刘彻平静地指了指案上的奏书,荆立刻便照办,將有些湿润的奏书送到了丞相竇婴的案前。
竇婴脸色铁青地顿了顿,终於拿起来,皱著灰白稀疏的眉毛,仔仔细细地前后翻看著,似乎想要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作假的痕跡。
但他最后却是无功而返,只得悻悻地將樊千秋和桑弘羊的这份奏书交到了韩安国手中,而后正襟危坐,故作镇定。
从丞相到御史大夫,从御史大夫到太常卿,从太常卿到廷尉,从廷尉到大司农——群臣阅读奏书的时间越来越短。
终於,殿中大大小小所有朝臣全都读过了这道奏书,无一人开口质疑。
他们先前那种尷尬的神情渐渐恢復了正常,长久以来养成的唾面自乾的本领再次发挥出作用,让他们安之若素,仿佛无事发生过。
先前指责、抨击、詆毁樊千秋的那些言语,似乎不是经他们的口说的。
刘彻坐在皇榻之上,將群臣这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只不停冷笑。
誹谤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