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的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刘彻在未央宫赐给樊千秋的,不仅价值连城,而且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块。
此刻,玉佩早已被血浸成了一块血玉!
樊千秋刚刚浮出水面的心又沉入水底,他紧紧地握住这块玉佩,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內疚悲慟。
而后,沉入水底的心便剧烈疼痛起来,仿佛被利刃一刀刀划过,又冷又痛一痛得他冒出了一身冷汗。
酸楚、苦涩、辛辣—同时涌上心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满头是汗的卞雄急急跑来。
“將军,一个屯长才上报,有几十具尸体刚刚运走了,在—”卞雄停住了,他从未见过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將军失魂如此。
“在何处?”樊千秋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问道。
“在、在南边的县寺里。”卞雄叉手小声地地回答道。
“走,去县寺。”樊千秋挣扎著起身,踉蹌几次,始终都没有站起来,最后还是卞雄將他搀扶起来的。
二人从后院来到了前院,又找那屯长確认了一遍消息,便要赶往县寺。
樊千秋刚带著眾人绕过罘愚,一个人影却忽然从门外闷著头冲了出来。
“阿舅!”熟悉声音传入了樊千秋的耳中,他仔细一看,竟是霍去病。
“阿舅!”霍去病带著哭腔又大喊了一声,直接扑入了樊千秋的怀中。
“还活著,还活著,好好好,你可有伤到?”樊千秋擦著眼泪笑问道。
“未伤到,我杀了两个匈奴人哩,我”霍去病抬头看了看樊千秋,似乎想炫耀,到头来却只是嘴巴一瘪,嚎陶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什么!活著便好了,活著便好了。”樊千秋强摆笑容道,他不停地拍著霍去病单薄耸动的后背,安抚痛哭的少年。
“去病—”樊千秋迟疑了片刻,停了下来,颤声问道,“你林阿姊——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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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退后了一步,擦了擦满面的眼泪,才有些哽咽地说,“林阿姊她——”
此话还未说完,一个人影便急急忙忙地从官道上追了上来。
樊千秋的目光越过了霍去病,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对方身后,林静姝——此刻竞站在那里。
她虽然衣衫凌乱,沾有血跡,脸色更与上等的素帛一样白。
但是,眉眼如往常一样动人。
在周围摇曳微弱的火光之中,林静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