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立刻发问,而是在大帐中快速地来回踱步,似乎在谋划下一步该如何做。
片刻之后,他终於才停了下来,在伊稚斜面前站住了,问道,“冲阵的汉军有多少人?”
“——”伊稚斜沉默了息道,“约——万余。”
“—”兰咄禄眼中闪过绝望,略哀嘆地摇头道,“这对上了,起码要有上万,才有可能屠灭白羊部和楼烦部啊。“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百长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却被伊稚斜瞪了一眼,连忙如同温顺的羔羊一般闭上了嘴。
“那——大兄呢?他可还好?”兰咄禄眼神惊恐地闪烁了一番,连忙接著再问道。
“大兄今日在军阵后的一处山坡上督战,已不见踪影,要么逃了,要么”伊稚斜未往下说,其中的深意昭然若是。
“大兄亡了?!”兰咄禄难以置信地说,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大兄驰骋大漠草原几十年,这一日,他早想到了,你我倒不必太难过。”伊稚斜平静开导。
“”兰咄禄无声地摆手,他虽然怨恨军臣单于未让他当左贤王,但却仍將对方当做自己的大兄,此刻自然有悲励。
从局势崩坏直到此刻的这几个时辰间,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坏消息接踵而来,已让他应接不暇,不知要如何自处。
他忽然发现,自己远不如大兄军臣啊,面对这危局,他一时竟做不出决断,不知是走还是留,不知该不该去救大单于。
而且,更让他感到茫然的是,经此一败,大漠上的局面不知会如何崩坏,他的麾下逃散颇多,亦不知能不能稳定局面。
自保尚且不容易,就更別说爭夺单于之位了。
“二兄,不论局势如何,此处决不能久留。”伊稚斜开口说道。
“”兰咄禄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伊稚斜,居然镇定了些。是了,己这三弟颇有手腕,有他相助,大有作为啊。
“三弟!你可愿助我?”兰咄禄起身走过去,盯著伊稚斜问道。
“这是自然。”伊稚斜点头。
“先帮兄长收拢残部,稳定人心,而后退回阴山以北,截住各部溃兵,累积实力,再立狼旃——””兰咄禄两眼终於放光。
“若——若大单于得以脱身,便仍向他效忠;若大单于不幸魂归崑崙,本王便继任大单于之位!”兰咄禄露出贪婪之色。
“只怕於单—”伊稚斜只用简单的四个字便说出了他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