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羊部和楼烦部呢?如今在何处,由谁统领?!”军臣单于心中一凉,急忙再问道。
“都、都灭啦!两部五六万人、十几万牲畜、无数钱財—&183;都被汉人劫去,无人倖免!“赤那顏双手朝天举,哭得个稀里哗啦。
“战死之人数千,被汉人梟首之人近万—他、他们的尸首还被汉人堆在了一起,高达十余丈!”兀突尔眼睛瞪得通圆地哭嚎。
“噫!”军臣单于四周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语气词,却包含著恐惧、惊慌、不解—及不可思议。
“我们阿父的人头,便被放在最上头啊,可怜啊!”兀突尔扯著嗓子痛哭,像动了真情。
“汉、汉人还说了,这、这叫做京观啊,还说—”赤那顏说到此处,狠狠地抹了把鼻涕,却紧紧抿住了嘴。
“说什么?!快讲!”军臣单于弯下腰,怒目而问。
“他们说,若匈奴人还敢南下,便屠尽匈奴各部,在、在阴山北、北侧建百座京观啊!”赤那顏张皇失措道。
“可恶汉贼!口气倒还不小啊!”军臣单于狞笑。
“这汉、汉人也学会屠城了?”一个千长竟疑道。
“放屁!屠城还要学吗?”军臣单于回身怒斥,他不明白到了这关头,麾下为何还有人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隨著赤那顏和兀突尔的哭嚎,场间眾人骇然之色更甚,一个个犹如丧家之犬,左顾右盼,跺脚摇头。
“这、这如何是好!”一人跺脚哭道。
“不如早早退兵啊!”一人痛惜哀嚎。
“汉是不是得了神力?”老巫望天颤声问道。
“恐是祁连山神与泰一神斗法,失了神格,才酿成这一败!”一老巫跪倒在地匍匐道。
“我夜观星象,金星食昴,汉地恐有凶神降世。”一汉地降人神神叨叨地掏出竹简道o
“闭嘴!胡言乱语者,杀无赦!”军臣单于猛地回身怒吼了一句。
各色人等的眾人脸色为之一变,连忙闭嘴,但他们眼睛里的惊恐骇然之色却並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