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讲过,明面上都答应得乾脆,可实际上却从未放在心中。
军臣单于阴鬱汹汹的目光又在身后这些大小头目的身上逐一扫过:一半人面色通红、
似有酒气,另一半人眼圈黑重、哈欠连连。
也不知道他们昨晚与帐下的女奴廝混到了什么时辰过往几十年间,甚至数百年间,匈奴的勇士確实能凭藉嫻熟的骑射本领,將汉人打得不敢北望。
可最近这十年,汉人屡败屡战,普通兵卒的骑射本领也一日一日地优异,匈奴人已无明显优势。
但是,汉军严明的军纪,匈奴人却是未学到一丝半点!
此消彼长,匈奴人迟早要吃大亏啊!
这件事情,是军臣单于心口上扎著的另一根刺!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时间將这根刺拔出来。
想到此处,军臣单于心中嘆了口气,凶狠的眼神收敛了起来。
这些人跟隨他南征北战,都已经老了,想让他们彻底改变旧有的恶行,当真是比登天还要难啊。
罢了,只能留给於单日后来缓缓图之。好在还有一个伊稚斜,他治军还算严明,他可辅佐於单。
“尔等莫忘了,卫夫人的弟弟是卫青。”军臣单于语气虽寒,却不像责备,也不像威胁,更像调侃,眾人终於暗暗鬆了一口气。
“有大单于在,管他什么卫青或卫红,都是奔走的沙鼠!”意识到自己失言的窃獠尔连忙转过来討好军臣单于,眾人亦再附和。
“此战未有定论,不可这般懈怠。”军臣单于缓声说道,这才回头看向远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后,暂时重新恢復了寧静。
“伊稚斜,你的战兵该出手了吧,再等下去,兰咄禄那蠢物便得手了!”军臣单于的视线转回了云中城北郭,心中暗暗祷告著。
数里之外的伊稚斜所部仿佛听到了军臣单于的命令,从北郭城墙下分出了大约三千战兵,重整好军阵,朝云中城北门冲了过去!
一刻钟后,这三千人马亦如同潮水般撞上了云中城,再掀起数十丈的浪,狠狠拍在了城头上!
今日一直都很“安寧祥和”的云中北城,也如同东西两面城墙一样,陷入到一片刀山火海之中!
此刻,起码有一万两千战兵在猛攻云中!
远远看去,云中城如同北海里的一艘木船,在一阵高过一阵的浪中起起伏伏,隨时可能倾覆。
围城半月,今日参与攻城的战兵人数最多,而且是精锐,攻势自然与之前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