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了拱手道。
“做快些!”田有道朝那对父子沉声斥道。
“诺!”二人连忙爬上了车架,掀开毡毯,解开麻绳,就去抬第一口漆箱。
那儿子不过十五岁上下,力气不大,只能勉勉强强把箱子从车架上抬起来,下车之时,他忽然一歪,整个人便从车架上摔了下来,那口沉甸甸的漆箱亦狠狠砸在地上。
“眶当”一声响,上了锁的漆箱被砸开了盖,一阵金光闪过,几块沉甸甸的金锭滚了出来。
这声响吸引了前后左右许多人的目光,他们眼神一震,露出了惊讶和贪婪。
黄灿灿的金锭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將眾人目光牢牢吸住,根本移不开。
原本就很安静的巷道,此刻更安静了。
这几十个人的呼吸声,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很快,他们贪婪的眼光缓缓移动起来,转到了各自身前的那些漆箱上,闪烁著诡异的光。
“一群废物!这小事都办不成!”田有道气急败坏地大骂道,举著马鞭抽在了少年身上。
最后,还是孔跋上前阻拦,田有道才作罢,怒斥道:“还愣著作甚!快搬到前面的车上,若是再出什么紕漏,我便宰了你!”
“还有尔等,看什么看?!再看,便罚尔等去守城!”田有道骂完之后,其余几个官员亦大声地呵斥,眾人眼神才恢復如常。
耽误了一刻钟,这车队才继续朝著南门方向前进,巷道里又响起了“咯哎咯吱”的声音。
“阿父,这、这漆箱里是、是黄金吗?!”刚刚犯了错,挨了打的那少年极小声地问道,一双机灵的眼睛往身前的牛车著。
“—”走在他旁边的男子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孔跋,確定无人注意,才“嗯”了一声。
“泰一神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金锭啊!”少年发出一声轻呼,又舔了舔嘴唇。
“声小一些,莫要被听到,”中年男子低声劝道,而后才问,“刚才挨打,可有受伤?”
“不碍事的,阿父,没你平日打得凶哩,”少年嘻嘻地笑道,“阿父,这样一块金锭,能换多少半两钱啊?”
“十万吧?”中年男子不苟言笑道,似乎也不確定。
“十万?!我等一辈子也存不到!”少年再次轻呼,又问道,“这十万钱,能买下一处三进三出的宅院吗?”
“自然可以,主家的宅院不过三万,十万钱都能在长安城买下一处宅院了。”中年男子神色稍稍和缓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