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诺!”卫布忙答道。
当夜子时,一支车队从城东县仓的后院驶了出来。
整支车队由二十余辆牛车组成,每辆车上都载著三口崭新的漆箱,全用麻绳捆绑结实,再盖著毡毯。
牛车被漆箱压得沉甸甸的,轮子甫一转动,不堪重负的车架立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牛车虽然插有户曹的旗帜,但是在前后左右护送的却不是巡城卒,而是穿著普通袍服的黔首。
这些黔首之中,既有青壮,也有老少,一个个神情肃穆,仿佛要去办一件大事。
田有道这四个官吏分在车队不同位置,骑著马,警惕地盯著四周,神情很严肃,生怕出变故。
守在县仓后院的巡城卒藉故被调开了,所以周围很安静,夜幕之下,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虫鸣。
在田有道的带领之下,这支车队拐了几个弯之后,终於来到了云中城南城墙下的一条官道上,向城门缓缓行去。
今夜,天上微微有云,月光穿云而行,將房屋的影子投在路上,时隱时现,变幻莫测,散发出一阵森森的鬼气。
为了別人耳目,整支车队都未点火把,再加上牛车太沉,所以行得非常慢,田有道骑著一匹瘦马,行在车队前头,时不时停下张望,呵斥眾人走快些,今日晨间,离开郡府之后,他便返回了自己的家宅,向偏院的匈奴人上报“今夜行事”后,便拿到了匈奴符传。
如今,这符传就在他怀中:是铁质的,非常简陋,上面刻画著奇怪的符號。匈奴不通文字,消息多是凭符口传。
他已经想好了,出城之后,立刻把老奴田帮派往匈奴人东大营,让他联络。
田帮虽然胆小,贵在忠心,有匈奴符传作为凭证,想来应该不会有紕漏的。
这是,一声“当”忽然从身后传来,惊得田有道勒住了马,急忙回头看。
原来,是一辆牛车的车轴被压断了,车队不得不缓缓停下了。
田有道心一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这辆断了轴的牛车旁。
“可能修好?”田有道压低了声音,焦急地向赶车之人问道。
“田使君啊,车轴断了,一时修不好啊。”赶车的黑脸汉子道,旁边一个少年跟著点头,他们是户曹史孔跋的同族。
“真背运!”由有道狠狼地骂道,赶车的这对父子忙出言请罪。
“上吏啊,把这箱子搬到別的车上去吧?”孔跋也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