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出首,並非邀功,不想害人,更不是搅乱大局!”
田有道连忙解释,那义正词严的模样,让他看起来真像一个忠臣了。
“那你是为了何事?”桑弘羊假装不明白地问。
“下吏只想救下闔城黔首,让匈奴人退兵啊!”田有道手指苍天道。
“哦?”桑弘羊作惊讶状,不解地问,“两件事如何勾连到一起?”
“这两亿钱不在郡中帐上,可以献给匈奴人,换他们退兵!”田有道连忙再说道。
“—”桑弘羊故作沉思的表情,而后明知故问,“这笔—恤赋如今在何处?”
“在城中县仓里。”田有道看计谋有望,心中暗喜,迫不及待答道。
“既然就在城中,若让匈奴人知晓,他们会不会攻城强取?”桑弘羊继续套话道。
“使君,匈奴人在云中耽搁太久了,他们南下劫掠,亦只为了钱粮,拿了这笔钱,他们还能转兵去劫掠別处,何乐而不为。”
田有道言之凿凿,想来计谋早已成型了。果然是“包藏祸心”,满脑袋都是诡计!
“具体的谋划,你之前可有想过?”桑弘羊迟疑片刻,盯著田有道,似乎在请教。
“前几日,匈奴人袭击郡守府之时,有几个匈奴人寻到了下吏宅中,他们是行商,与下吏有旧,可让他们去讲数。”田有道说。
“城中那么多人,他们为何寻你?”桑弘羊话锋一转问道。
“这”田有道一时语结,而后才狠狠心说道,“他们让我为內应,劝降使君。”
“—”桑弘羊並未答话,他终於看清了,不管有没有这两亿多钱,不管自己答不答应此事,这田有道都会想办法开门献城的。
十几个普通细作作乱和属官军吏显城可完全不同,如果任由其串联,城中定会大乱,到那时,一旦起事,城中登时便陷入大乱。
届时,桑弘羊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的话,定会被斩杀!从此处说起来,倒是这两亿钱救了他一命。
“若按你的谋划,本官要做什么?”桑弘羊將思绪收拾好,再问道。
“与匈奴单于谈妥之后,还请使君开城门,让下吏將那两亿钱运出。”田有道忙答。
“此事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仍然会背上通匈奴的骂名,如何是好?”桑弘羊问道。
“下吏知道此事紧急,只与户曹史这少数几人谈过,他们知晓內情,又要经手,不得不提,除外,无旁人知晓了。”由有道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