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喻声作答。
这几日里,城中校尉军吏阵亡颇多,官职出现了许多空缺,这腾广国虽然是比六百石的军侯,却已是品秩和年资最高的军吏。
所以桑弘羊昨日刚刚接过城中军政,便下令让其总掌云中城四门的防务,专管这一城的兵事。
“两千五百人,这可不够——”桑弘羊自言自语道,思片刻之后,看向了腾广国身边的一个高瘦脸黑的中年男子。
“李兵曹,传令在城中募卒,附籍之卒,两人抽一,余下的那一个,亦要备好。”桑弘羊道。
其实,早在匈奴人来袭的消息传来时,城中便將附籍的正卒按里编成屯队了,但之前只用於城中巡视,並未安排到城墙城门。
如今,城中可用的郡国兵和巡城卒实在太少了,平均到四门不过五六百人,只能徵调上城了。
好在大汉的正卒都要应徵从军两年,多多少少都受过校阅,至少能熟练使用刀枪,战力可期。
“诺!”兵曹李万里是一个实诚人,叉手闷头回答了一声。
“可募到多少人?”桑弘羊追问道。
“至少三千人,还有从各城逃来的青壮,亦可以再募千余人。”李万里闷声再答。
“东郭狱曹,郡狱和县狱有多少刑徒?”桑弘羊又看向站在角落的那个面色阴沉的老吏问道。
“刑徒有千余人。”东郭寿琢磨了片刻,给出了回答。
“你甄別一番,除了真正罪大恶极之徒,其余的去其刑具,编为一部人马,交给腾军侯调遣。”桑弘羊道,徵调刑徒亦是成制。
“诺!”东郭寿答道。
“李兵曹,不管是徵调的正卒或者刑徒,都要给他们配好兵刃甲冑,莫要吝嗇,能佩则配齐。”桑弘羊道。
“诺,郡县两座武库的兵刃甲胃很充实,够用的。”李万里再答道。
“丁府君宵衣肝食、夙兴夜寐,才让云中城有了这厚实的家底,他乃有功之臣。”桑弘羊不禁感嘆了一句。
“——”眾人皆默然,他们想起丁充国尸骨不知零落於何处,家眷被屠灭几尽,自然悲从中来,有所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