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衔短刀”在子时偷偷摸向东门。
若不是一个老卒起来便溺,发现了这股夜袭的敌人,及时击鼓传讯,唤来援军,匈奴人定然已经得手。
第三日,匈奴人调集重兵对著云中城的北城猛攻一日,从辰时开始,酉时方休,死伤者起码有三千余。
北城门这一日被攻破烧毁,近千名匈奴人涌入北城郭,大肆地烧杀掳掠。
不过,这些匈奴人抢红了眼,竟在北城郭“一鬨而散”,才让从其他各处城墙抽调来的汉军围而歼之。
隨后,云中城千余青壮老弱冒死上阵,负土背石,將北门门洞堵死,才断绝了匈奴人顺门而入的势头。
匈奴人折损了不少,但汉军亦有千余人伤亡,留守城中的都尉张定边和李思远亦死於乱军之中,首级被急於邀功的匈奴人割去。
此外,城中黔首也折损许多,北城郭甚至有家户被屠尽,从城中清理出来的黔首尸体亦有一千多具,闔城编素,户户飘白。
后一日的丑时,天色未亮时,被匈奴人买通的细作忽然在城北郡守府放火,又袭杀东门的兵卒,放入了趁乱杀来的匈奴人。
细作有十几人,被放入城中的匈奴人约有五百余人,他们目標极明確,直接杀入了郡守府。
这股敌人从正堂杀到了后宅,半个时辰才被杀乾净,整个郡守府已是一片火海,尸横遍野,丁充国的亲卷几乎被屠戮殆尽。
廝杀之时,留在郡守府主持府中大局的主簿左修文带一眾文弱的书佐算吏奋起反抗才堪堪將丁充国的幼子保下来,留得一点血脉。
但是左修文也因此力战而竭,被匈奴人剁得是面目全非,脸皮都被扒了去,惨死乱军之中。
到了昨日,迟迟未能攻下云中城的匈奴人终於停了下来,调了数万人马朝东西两面杀去了,想来是要拿下云中城其余城池。
这才让云中城得了喘息之机。
然而,整座城池亦摇摇欲坠,不知还能再撑过几轮攻势。
辰初,云中城郡守府正堂中,二三十个官员军吏面色凝重地分列在堂中两侧。
与半个月前的威严肃穆相比,此处多了破败肃杀的气息。
正墙上歷代郡守的画像被尽数烧毁,上首下首的案塌不再配对齐全,四面白墙有隱隱血跡和烟燻火燎的痕跡,惟幕撕扯成了布条就连那扇威严、厚重的大门,都被砸得皮开肉绽,歪歪斜斜地架在门框上,已髯是合不拢了。
后院的情形更“不忍卒看”,丁氏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