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间到深宫,刘彻不只是给了卫子夫重视和关护,更给了她灼热的爱,这是卫子夫少女时从未得到过的。
尤其是最初时,那份宠爱与利益毫无关係,很纯粹,纯粹得如同寒冬时幽深山谷中的冰晶,不掺任何杂质。
那短短的数年,也是卫子夫最愜意的时光。
直到今日,卫子夫也常常会遐想,若眼前这男子不是皇帝,只是寻常的列侯世家之子,又或者是普通黔首,那又该有多好啊。
可是不能假设,天子便是天子,不会改变。
此刻,卫子夫虽对刘彻有五分的敬畏,但为了过往得到过的那份宠爱,以及今日仍保持著的关护重视,她愿扮好妻子的角色。
想到此处,也许为了让刘彻放下心中的愧疚,也许是为了让刘彻从繁忙中抽身片刻,卫子夫抬手轻抚看刘彻线条刚毅的面颊。
“陛下对卫氏的关护,我皆可体会到,去病今年十二岁了,又有卫广和卫布看管著,不会有虞的。”卫子夫柔声地出言劝慰。
“子夫”刘彻心中一颤,再次將卫子夫再次揽入怀中,他觉得很满足:既得到了为人君的满足,也得到了为人夫的满足。
“此事却要瞒著阿母,她如今年岁大,最疼爱去病,却听不得此事。”卫子夫轻道。
“你放心,此事不会传到卫耳中的,明日朕亲自手书去,便说去病在上郡暂避。”刘彻轻轻地抚摸著卫子夫柔顺的青丝道。
“陛下有心了,”卫子夫顺从地躺在刘彻的怀中,又道,“去病能在边塞得到歷练,对他来说也算好事,比在长安胡闹好。”
“朕亦有此意,他好好地歷练一番,日后等据儿即位了,他正好是据儿的军中柱石,可帮他在建功勋。”刘彻早已规划好了。
“陛下休要说!”卫子夫坐直了些,有怒意地盯著刘彻,责备道,“陛下春秋鼎盛,还能再活万万年,休要说立嫡传位之事。”
“哈哈!哪怕朕生来便有天命庇护,可何人又能活万万岁?那都是方士骗人的,莫诱朕当昏君,朕不信修仙。”刘彻爽朗道。